但很顯然,並沒有哪位陰神神尊多給她兩分憐惜。
恰恰相反,諸位陰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里更多了些警告。
祂們在警告這位繡家先賢。
不要再妄自試探,否則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了結……
繡家先賢心裡很明白,也不去看那些炎黃人族族群先賢的目光,當下便垂首福身。
“是我莽撞了,諸位神尊莫怪。”
鬱壘、神荼、陸判等等一眾陰神方才撇開目光。
重壓崩解大半的繡家先賢顧不上其他,先伸出手來虛虛彈壓。那根正來到孟彰近前的赤紅繡線上靈光驟起,整根繡線的色澤在那靈光中快速變化。
待到那繡線上的靈光隱去,繡線那原本赤紅的色澤已然換成了更為端正清華的朱紅。
朱紅繡線當空一抖,又開始繞著盤膝坐在那裡的孟彰一圈一圈遊走。
繡線每遊走得一圈,便有縷縷道蘊灑落,散入孟彰周身層疊的夢境世界之中。
一重又一重的夢境世界似是被喚醒一般舒展開,待得觸及某個極限,這些夢境世界方才再度收縮蟄伏,混成一枚又一枚的夢境世界種子。
繡家先賢拿在手裡本待要拭去面上汗珠的帕子被掐出了一道道的褶皺。
更覺驚疑的其實不是繡家先賢,而是小說家的先賢。
“我真沒有看錯?方才的那些夢境世界裡,支撐著世界成形與運行的,是一個個姑娘?”
繡家先賢眸光微亮,她輕快地展開手中的帕子,也不在意那帕子上的褶皺,直接就用帕子擦過臉面和頸部。
“確實是一個個姑娘不假。”她含笑道,“且那些夢境世界的核心故事,並不只是一段段旖旎的情思,還有很多是關於姑娘家的成長的呢。”
“尤其是其中的一些夢境世界……”
這位繡家先賢嘆了一聲:“叫我都有些羨慕那些女孩兒了。”
最後,她道:“可真好。”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那還在繞著孟彰一圈圈遊走的朱紅繡線當空一頓,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崩解成了一捧粉塵,簌簌灑落在孟彰周身。
似是知道方才的程度已經是孟彰當前所能承受的極限,這些粉塵落入孟彰的夢境世界種子裡後,並未強行喚醒再次沉睡的夢境世界種子,而是覆蓋在那些夢境世界種子的表面,土壤一般緩慢等待著夢境世界種子的萌芽。
待到那個時候,這些粉塵就會成為夢境世界種子生發的一部分資糧,幫助它們成長。
似乎覺得這還不太夠,原地只剩下一條虛淡痕跡的繡線自己串聯勾結,很快結成了一枚如意絡。
如意絡落下,自己在孟彰的腰間盤結,待到它穩穩噹噹掛在上面,這枚如意絡才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