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先賢嘆了一聲,從袖袋裡摸出一柄小刀來遙遙一割。
木規、木矩灑落的那片墨色靈光從中斷開,只剩下胭紅靈光帶著仍帶著一整片墨色的靈光往孟彰處跌落。
初初在半空中時候,那一片靈光還有墨色殘留,但到靈光落入孟彰周身夢境世界的光影時候,靈光中的最後一點墨色也已經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色的胭紅。
胭紅色的靈光很快隱去,就像它突然出現的那樣,須臾間渺無蹤跡。
法家先賢眉梢動了動,轉眼瞥向墨家先賢所在。
孟彰這小孩兒,看來不單單是常有他自己的主意,還很有一套他自己的規矩啊……
雖然說小孩兒通常會受到代表著權威的年長者影響,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自己的主意和立場,但孟彰這小孩兒卻不似那等平常的小郎君。
面對這樣獨立自我的小孩兒,他會怎麼做呢?
不獨獨是法家先賢,其他各位炎黃人族族群先賢的目光也都停留在那位墨家先賢的身上,以至於他們誰都沒有發現,陰世天地里的諸位陰神此刻壓根就沒有多分給他們一點目光,祂們全都直直地看著孟彰,哪怕那一抹胭紅靈光早已消隱不見,簇擁環護著孟彰的只有那一層層瑰麗奇絕的夢境光影。
“方才那道靈光……”遠在自家神道法域裡的本尊鬱壘看向與祂的神道法域相鄰的另一方神道法域,心傳心直接將自己的話語映照過去,“你看清楚了嗎?”
本尊神荼搖搖頭:“不大清楚,但那道靈光所纏繞的道蘊,確實像是我們所曾經所感知到的那份未曾完全孕育成功的陰神權柄……”
本尊神荼才剛這樣說著,很快又自己搖頭了:“但情況好像又有些不對,我怎麼感覺,那份未曾完全孕育成功的陰神權柄里,更多了一份生氣?還是木屬的生氣?”
“你怎麼看?”近乎自言自語一陣後,本尊神荼忽然將一點心念傳入本尊鬱壘心頭,問祂。
本尊鬱壘也不遮瞞祂,直接就道:“我懷疑那是阿彰的前世本源,這一世因緣巧合之下,被阿彰注入生機,重塑了真身。”
“嗯……”本尊神荼嘗試著往這個方向思考,“你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本尊鬱壘咧開嘴笑了,祂還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為自己的猜測做證,這位陰神神尊當下就找到了黑無常和白無常兩位的神道法域,以心傳心的方式將自己的感知與猜測跟兩位無常一說,最後問祂們道:“兩位手足說是不是這樣的?”
黑白兩位無常知道鬱壘為什麼找到祂們這裡來,祂們確實是諸位兄弟手足中最熟悉那重道蘊靈機的了。
兩位無常沉吟片刻,白無常謝必安先道:“我未曾在那道靈光中感覺到神性的存在……”
祂說著話,同時目光隨兩位門神一道看向了側旁的黑無常范無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