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鬱壘一攤手,做出了總結:“眼下里阿彰的修行才是最緊要的,我們不著急。”
祂們一眾兄弟手足之中,就數阿彰的修為最簡薄,跟他們相比起來,甚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祂們這些做兄長的,自該多幫著些幼弟才是,怎麼可能在阿彰專注修行的時候還去加重他的負擔?
更何況,阿彰眼下是什麼境界?
築基。
築基!
但凡是個修行者,都知道這個階段的修行到底在日後意味著什麼。倘若根基不穩,何談以後?
而阿彰,他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會選擇在今日完成築基境界的修行。
個體和族群的安穩與動亂、個人選擇的利己與利他出世與入世、文明的進與退……
此等種種,都可以在今日人族這帝都洛陽城裡的金鑾殿中找到。
天時與地利,阿彰顯然都已經考慮到了,這才選擇突破。
他如此的用心,如此的在意,現下就連阿彰先前沒有謀算過的人和也不期而至,祂們這些做兄長的,怎可為了自己的少許便利,便攪擾了他的修行?
黑白兩位無常對視得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察覺有異,同時壓了壓心頭的各色情緒,抬起頭去仔細打量著身在祂們自家神道法域裡的兩位無常。
這一瞧,果真就叫祂們瞧出幾分端倪來。
“好啊,你們兩個這是來詐我們的?”
白無常謝必安笑得甚是無辜。
“怎麼就能說我們倆是在詐你們呢?我們不過就是順道問一問罷了,可沒有別的意思。”
黑無常范無咎也沉聲點頭:“我等手足將替阿彰護法的事情交付你們兩個,可未曾想過你們兩個會在這時候從阿彰那裡收穫些體悟的。”
鬱壘仔細打量著黑白兩位門神的面色,忽然問道:“兩位游神呢?”
白無常謝必安泰然自若:“兩位游神兄長麼?日游兄長眼下正在外間巡遊,而夜遊兄長自是在自家神道法域裡歇息。怎麼,你們要見兩位游神兄長?”
黑無常范無咎的臉色也恢復了祂慣常對沉凝端肅。除了寥寥幾個以外,旁人等閒難從祂那張臉上看出什麼來。
“所以,”神荼也是柔和一笑,輕聲問,“阿白、阿黑你們兩個是想替我們一替?”
白無常面上笑容毫無破綻。
“倘若兩位兄長需要我和阿□□忙的話,我和阿黑兩個自然也是能頂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