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好東西,”宋籍笑得神秘,又問,“你要來猜一下嗎?”
“猜一猜?”
不止是孟彰沒反應過來,就連側旁知曉這一塊鐵梨醒木所代表意義的史家司馬渠、鬱壘和神荼這三個也都被驚住了。
宋籍卻不以為然,甚至還直接將他手裡的那塊鐵梨醒木往孟彰手裡塞了過去。
孟彰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塊醒木,下意識地就低頭看過去。
醒木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但更沉更壓手的,卻是那仿佛在歲月長河中沉澱下來的心血。
孟彰的手抖了抖,幾乎就想要將那醒木給宋籍再丟回去。
宋籍就坐在原位,笑看著他,道:“我看你像是對它很好奇的樣子,就把它給你讓你好好看看了。如何,想到什麼了嗎?”
史家司馬渠看著這樣的宋籍,眯起了眼睛。
所以,他方才或許是做錯了?或許他也不用想那麼多,直接將史家的信物塞給孟彰,讓孟彰承了情分?
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升騰起,史家司馬渠的目光就停了停。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
不,不獨獨是現下坐在他們對面的兩位門神,還包括遠在其他地方的各位陰神神尊們,都在看著他們這裡。
那威嚴、如有實質的目光覆壓下來,連他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盡數排空了……
司馬渠看向側旁仍自從容、面帶笑意坐得端正筆直的宋籍,罕見地對這位小說家的先賢生出了幾分敬畏。
自愧不如,實在是自愧不如。
這位神人居然能夠在如此沉重的神威壓迫下行動自如、談笑如常,讓人看不出半點不對,委實是厲害。
又或者是說,宋籍對他們小說家實在是掏心掏肺、鞠躬盡瘁了。
起碼他……
他倒也不是做不到。
史家根本也不需要他為它做到這個份上。
諸子百家沒有哪一家會驅趕和敵視史家,蓋因不只是史家需要炎黃,炎黃也需要史家。
正如整個炎黃人族族群所共知的那樣,史家一直都在為他們炎黃人族族群梳理底蘊。
這其實也正是宋籍一等小說家先賢們所追求的目標。
宋籍沒有理會側旁史家司馬渠遞過來的敬畏目光,他只看定了孟彰,含笑看他慢慢回神。
孟彰的目光一寸寸抬起,再對上宋籍視線的時候,宋籍一點不奇怪地看見了他眼底漸漸平復下來的波瀾。
“……請先生稍等。”孟彰最後道。
也是在孟彰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那些水銀一般簇擁覆壓著宋籍的、來自各位陰神神尊的神威盡皆消失,就像早先時候它們出現一樣的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