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你也得去爭,去搶,才有你、我的無上尊榮。”
直到晉武帝司馬檐的頭再度抬起,司馬慎的目光才重新有了聚焦。
他仿佛到了這個時候,才能真正理解方才晉武帝司馬檐、他的父親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阿慎,先前因為種種緣故,我們父子相處的時間不長,我教給你的東西也不多,原本還想著慢慢來,但如今情勢變化,你又要準備轉生陽世成龍爭位,那有些事情就不能慢了。”
司馬慎聽著,心中也是酸澀。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看向孟彰,示意他認真聽、仔細記。
“這可是你們炎黃人族族群里的帝王心術,好好聽一聽,學一學,對你多少也是有些用處的。”鬱壘道。
神荼也道:“就算你自己不願意用也不打緊,知道、了解就行了,免得日後再對上這些人、這些手段的時候,因為沒參透吃虧了。”
不怪兩位門神這般叮囑他,實在是兩位門神已經預料到孟彰的日後了。
決意要在炎黃人族族群里掀起變革的孟彰,日後的對手必定是一位位坐在龍椅上的帝皇。現在先了解一下他的對手,了解他們的所謂帝王心術,對孟彰必定有很多好處。
“帝王心術……”孟彰沉吟片刻,也是點了點頭,“多謝兩位兄長提點,我會仔細聽的。”
他自己確實沒想過走帝王道,但他日後的學生,卻未必不會有這個心思。何況帝王道簡單地說就是“御人”之道,關鍵在於用人,在於維繫體制之中的平衡,在於最大程度地激發人才的積極性和行動力。
這些手段其實什麼地方都能用得上,學一學也是好的。
聽得孟彰這樣說,兩位門神先是生出了幾分欣慰,隨後又一陣警覺,便又來提醒孟彰。
“簡單地學學就算了,可莫要學得太深,學得太深了,說不得就會歪曲自家的心性。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鬱壘道。
神荼也點頭:“我們說到底其實還是修道之人,不是那些帝皇。倘若太過專注於這些,以至於偏倚了我們自己的道途,那就成本末倒置了。”
孟彰肅容作禮而拜:“兩位兄長放心,彰會儘量把握住其中分寸的。”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這才放鬆了些。
孟彰跟兩位門神說話的時候,同樣身在這個金鑾殿中的司馬慎也已經平復了心頭莫名的情緒,重新找回自己方才想要說的話。
“可是阿父,平白給自己招惹敵人,尤其是強敵,難道也是爭龍奪位的必須嗎?”司馬慎問道。
晉武帝司馬檐眉關漸漸緊鎖,他意識到了他和司馬慎之間問題的關鍵。
他們對孟彰的判斷各不相同。
阿慎,他的嫡長子,似乎認定了孟彰是他不應該招惹的強者,而且是必須得鄭重其事、不能有一絲一毫怠慢和輕忽的強者,是能交好就不要中立、能中立就不要敵對的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