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多虧了當年國家規劃的教育章程,否則只我自己、只我當年家裡那情況……”
每每念及這些,孟彰總覺得慶幸。
龍舟才駛出夢中湖進入無邊夢海,安置在其上的學林燈盞的燈光便越發的明亮,就像落入了暗夜一樣,將龍舟方圓三丈的範圍照得通明。
因著孟彰也有駕駛龍舟穿行無邊夢海的經歷,這一次再出行,孟彰就明顯感覺到了差別。
“是要輕鬆了不少。”
這原本不值當大驚小怪。
畢竟孟彰現下是養神境界,比上一次出行的築基境界高出了一等,龍舟亦比起先前時候神異了不少,更還有一盞學林燈盞掛在龍舟上進行加持……
真要還似上一回那般滯澀才是怪事呢。
叫孟彰上心的,其實是從夢海各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牽引。
這種牽引不是只有一個兩個,是很多很多。饒是孟彰這個被牽引的主體都無法確定它們的數量。
他能感知到的是這些牽引的強弱,是孟彰對它們的喜惡判定,是這些牽引另一端牽繫著的個體的基本狀態……
他更有一種隱隱的明悟。這些映照在他感知中的牽引不是全部,還有更多、更隱蔽的牽引未曾被他所察覺。
龍舟停了下來,站在上面的孟彰眉頭皺起。
“這些牽引是因為什麼出現的?是有心人的算計布局,還是有某些我還不曾知曉的前因在?”
如果是前者,孟彰其實不太擔心,不過是迎敵罷了,可如果是後者,情況會變得有多麻煩連孟彰自己都不能確定。
畢竟,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標註了籌碼。
孟彰所獲得的這些厚愛,也不會例外。區別也就是,有一部分的代價被愛他的人、願意庇護他的人給承接下來而已。
孟彰心思一直都很清明。
而也是這個時候,他心神莫名一動,鬼使神差也似地伸出手去,像是準備接住什麼東西。
一捧瑩亮的水光自孟彰魂體身上升起。
是的,是孟彰那在白蓮蓮台上沉沉睡去的魂體,不只是孟彰此刻停留在龍舟上的意識體。
孟彰魂體上升起的水光不算太明亮,但卻在頃刻間吸引了月下湖中玩鬧、嬉戲的一眾銀白游魚。
“阿彰這是在幹什麼?他身上在發光誒?”
“是嗎是嗎?誒,居然是真的誒。”
“這光,是他在修行境界上又有所突破了嗎?我怎麼覺得……不太像?”
“我也覺得不太像。況且,阿彰才剛完成突破沒多久吧?早先長兄拿出神文給他的時候,他就說要暫且先穩一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