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上前一步將他扶起,引著他在新擺出來的蒲團上坐下。
“我們師兄妹三人既然承了陳老先生遺澤,又豈能眼睜睜看著陳老先生的後輩落難?”
明宸也道:“正是這個道理。”
陳數苦笑搖頭:“陳氏也是大族,族中子弟洋洋數千人,小子不過是其中之一,還是小輩,如何能代表陳氏一族承領諸位的好意?”
幾人來回牽扯,最後還是林靈不大耐煩,半軟半硬地轉移了話題。
“不過是些許小事,用得著爭來辯去的嗎?與其浪費時間、浪費口舌,還不如說說更重要的事情。”
她瞪了一眼,盯著陳數問:“說說吧,你好好的一個陳氏郎君,年歲還小,理應在父母和家族的照看之下,為何突然遭逢生死大劫,還真的丟了性命,甚至連自己和本命靈獸的本源都被抽取掉了?”
陳數臉色一時十分為難。
李睦、明宸和林靈對視一眼,由李睦接去了話頭。
“不能說嗎?很為難的事情?”他問。
陳數嘆了一聲。
旁邊的馬駒聽見,又將身體湊了過來,輕輕地蹭著他。
“沒什麼不能說的,”他摸著馬駒的頭,不知道是在寬慰馬駒,還是在回答李睦剛才的問題。
又或者,兩個都是。
整理了一下話語,他說道:“其實也是後輩不肖,以至於家門蒙羞。”
聽到陳數的話,旁邊的島靈坐不住了。
他打量著李睦、明宸和林靈三人的臉色,見三人面上不見惱怒,便問道:“所以,是陳氏族中的某個人做?”
真是兄弟鬩牆?
陳數臉色更苦,他搖搖頭,說:“不是。”
島靈先是暗暗鬆了口氣,然後又是皺眉。
如果不是兄弟鬩於牆,那為什麼陳數會淪落到這般境地,而且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還不太打算為自己討債?
“是意外和因果報應?”孟彰忽然開口道。
他的話一時為他吸引了這片長山學社島嶼核心之地所有人的注意。
這話說來其實也不對,即便自陳數醒來以後,孟彰基本沒怎麼說話,也仍舊有目光時時分落到他的身上,留心著他的態度。
如今不過是讓李睦這些人能夠更光明正大而已。
陳數驚訝地看著他。
孟彰便道:“能讓你認了眼下事實的,大概也就這幾個原因了。”
什麼原因?理虧啊。而且陳數還是理虧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