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又在哪裡呢?
眾所周知,孟彰的本源元氣尤其的廣博厚重。乃至於即便孟彰身死夭折,失卻了肉身這一渡世寶筏,只能以陰靈之身行走修持,也仍舊沒有對他的根基造成什麼影響。
“所以就有人想到了抽取別人的本源元氣貫注己身以達成類似效果的法子?”李睦臉色發沉,道。
“我也聽說過這樣的猜測,但我以為他們只是這樣猜想,頂多就是用某些法術或者靈器、寶器推演一二的,等他們看過推演結果以後,就知道類似這種猜測到底有多荒誕了。”
明宸也皺著一張臉,說道:“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連那些手段都沒動用就直接開始嘗試……”
林靈手腕一翻,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柄寶劍來了,她怒氣騰騰:“管他們都是個什麼想法,既然已經出手,那我們還等什麼,拔劍斬斷它們啊!”
她這樣說著,也調整了一下坐姿,儼然是只要有人呼應支持,她就能立時衝出去廝殺的樣子。
就連是她看著另一邊廂的陳數的目光都冷淡了許多。
陳數無奈地半低頭,避讓林靈的視線。
相比起李睦、明宸和林靈這師兄妹三人,到底是孟彰更能想明白這些世族高門的心思和權衡。
“因為相比起採用法術、神通又或者是靈器寶器等進行推衍演算的路子,直接進行嘗試的成本會更低。”孟彰道。
明宸幾乎是下意識就反駁孟彰:“怎麼會降低成本?!那可是……”
孟彰抬起目光來看了他一眼。
那輕飄飄又無比沉重的視線壓住了他的唇舌,竟讓他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人命。
人命?
隨手撈一把就能捆來千百個的雜草,有什麼珍貴的?
一時間,整個長山學社島嶼的核心之地都安靜了下來。
那位在陳數開口以後就基本沒再說過話的島靈,此刻更是莫名的哀戚。
“潁川陳氏很想恢復祖上榮光,是嗎?”一片靜默之中,孟彰問陳數道。
陳數苦笑著點頭。
他不敢看任何人,便只能低著頭:“和其他家族比起來,陳氏更想出一個孟彰。哪怕比不上真正的你,只是比你弱些,也都能夠接受……”
他尚且幼小的本命靈獸倚靠著他,用同樣瘦小的身體給予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支持。
孟彰又問:“既然是你們潁川陳氏做下的事情,想來也不至於用你這個陳氏子弟做那等隨取隨用、隨用隨棄的耗材。更甚至,你不該知道這些事情的。”
陳數年歲太小了,還沒到負責打理族中事務的年紀。何況似這樣的惡事,哪怕陳氏一族族中再不將孩童當孩童,也該是會儘量避免讓這些小童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