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的話未曾打破陳數現下那恍惚又清明的特殊狀態,卻也點明了關竅,讓陳數又少去了一點困惑。
“原來是這樣。”他低低道,如嘲似諷,“那我想,當他看見了我阿父阿母在那陰陣樞紐里看見我的遺體時候的表情,大概能出一口怨氣。”
他阿父阿母明明只是想懲罰一下那小童,卻沒料想這些手段都落到陳數身上去了,也真是……
陳數閉了閉嘴,半餉後才重新開口繼續。
“我當時就跟在他身邊走入那處暗室。雖然到了那裡,看見那裡的種種布置以後,我就已經信了他跟我說的那些事情,但我到底是不願承認,就在私底下跟他爭辯起來……”
李睦又叫停了的話:“等等,你跟他在那處布置重重的暗室里爭辯起來?”
陳數苦笑著點頭。
“你們怎麼做到的?”明宸也問,“那暗室里不該有你們陳氏族人在盯著,等每一份細緻的記錄的嗎?”
怎麼能讓陳數這一個陳氏小郎君混進去不說,還能放他爭辯起來?
林靈也有點不敢相信:“看來你們陳氏一族不單單是膽子大,連心也大……”
可不是。膽子大到能隨便收取來歷不一的童子幼兒做不能見人的試驗的耗材,又心大到可以放族中小兒隨便潛入那試驗進行之地,更讓他肆無忌憚地在那裡跟某個“耗材”爭辯起來。
李睦、明宸和林靈都是暗下搖頭。
就這樣的,陳氏一族的事情要真能成才稀奇呢!
陳數仍然只有苦笑。
另一邊的島靈終於又開口了,他道:“或許,這還是因為在陳氏背後還有旁的有心之人在謀算。若不然,就陳氏一族這樣的手段,也很難將事情做成啊……”
雖是這樣說的,但沐浴在李睦、明宸、林靈和孟彰這些人目光中的島靈也沒覺得怎麼輕鬆。
他明明不是生人,甚至沒有真正鮮活的人體,也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覺。
“所以,”到底是自家的島靈,李睦沒有繼續看他,只問陳數道,“你們又是怎麼做到的?”
陳數老實回答道:“靈器一葉障目。”
一葉障目靈器?
李睦、明宸和林靈倒是尋常,但那邊廂才剛想要收斂自己存在感的島靈卻忍耐不住地瞪了瞪眼睛。
畢竟,相比起李睦、明宸和林靈這三個見多了靈器不覺得靈器如何稀有的小郎君小女郎,長山學社島嶼島靈這個細說來也是陳氏一族出身的,還更清楚陳氏一族那邊的情況。
明宸看見,便轉了目光盯住陳數:“靈器一葉障目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