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慢一日,或許就會多害十幾二十個人,我們很應該儘快處理了它才是。”
李睦和林靈頓了頓,齊齊看住了孟彰,等待著孟彰的回答。
孟彰沉吟著,似乎額有些意動。
林靈見得,眼風就送到了另一邊久坐沉默著、如同罪人一樣的陳數身上。
陳數頓了頓,伸出一隻手抵住地面,借力站起來。
守在他側旁的那匹馬駒雖然不太明白陳數想要做什麼,但陳數沒坐,它也不在那裡趴著了,連忙支起身體來陪陳數站著。
陳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抬手振袖,讓雙手在額前交疊,彎腰深深向孟彰拜下。
他的那頭本命靈獸連忙低下前半個身體,亦是同樣鄭重到深拜。
孟彰眯了眯眼睛,抬手虛虛一扶。
“如此大禮,你求些什麼?”他問。
陳數這時候才低聲道:“我深知潁川陳氏一族做錯了事情,如果要陳氏一族為這件事付出代價,我……”
壓下自喉間升起的哽咽,陳數儘量不著痕跡地繼續道:“我也不為陳氏一族求情,但我希望小郎君以及諸位,能夠儘快出手阻止潁川陳氏一族,莫要讓他們一錯再錯,乃至最後泥足深陷,落得個萬劫不復的結局。”
李睦、明宸和林靈三人神色間也多有閃爍。尤其是他們看著陳數的目光,都帶上了些複雜的惋惜。
說起來,這樣清醒又知道進退與取捨的陳數落在潁川陳氏一族裡,也是可惜了……
李睦、明宸和林靈還只是可惜罷了,但坐在他們側旁的長山學社島嶼的島靈卻是是實實在在的痛心。
陳數要能早出生個數十年,說不得這時候已經能在陳氏族中握有一定的話語權了。那樣子的話,有陳數在旁邊照看著,潁川陳氏或許就不會走上這樣一條歧路了。
孟彰長袖一拂。
一股力道從他那邊向著陳數的方向沖了過去。
陳數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股力道就已經壓著他,將他送回到了他早先時候坐著的那個蒲團處。
“這話不必再提起。”孟彰道,“一切還是以人命為主。”
陳數怔了怔,只能愣愣地抬眼看向穩穩噹噹坐在那裡的小郎君。
“這事情與我不甚相干,”孟彰又道,“料想也不會有人想要我插手其中……”
李睦、明宸、林靈和島靈面色不動,似乎他們都不是孟彰所說的那些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