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點頭:“時間過去得有點久了,而且那賈南風一直待在晉宮,還是在陽世天地那邊廂,與我素未謀面,我哪裡來的證據?”
白無常謝必安就明白了,祂回答孟彰道:“你確實猜對了。”
“那賈南風這孕信……”孟彰的思路越發清晰,“是司馬慎。”
他近乎恍然一樣將所有匯聚到他面前來的那些司馬慎的動靜串聯起來,窺破了其中的關係。
“司馬慎想要以司馬鍾嫡子的身份降世……”
這其實也不算多難猜。
“他一直在準備這個。”
第362章
不得不說,司馬慎的這一手確實很妙。
嫡長子承繼大統這一規矩是晉武帝司馬檐近乎瘋狂地貫徹下來的,有司馬鍾和賈南風的嫡子身份護恃,轉生後的司馬慎天然就多了一層法理大義。
有這一層法理大義在,皇族司馬氏的各支藩王再想要奪取正朔大位就憑空多出了兩成難度。
對手的削弱與桎梏本身就是己方的增強。何況,有了嫡長子這一事實,非但能在情感層面上穩住皇后賈南風,同時也能在利益上更進一步捆綁和拉扯有漸漸遠離之勢的賈氏。
當下局勢已經不是早先皇族司馬氏需要防備賈南風、防範賈氏一族的時候了。
家族內部紛亂漸起、利益矛盾即將爆發的當下,他們都需要盡力拉攏姻親,借用姻親的力量來爭取家族內部的權柄。
妙棋是妙棋,但要完成這一步,應該也不容易才對。畢竟以晉武帝司馬檐和他的皇后楊氏慣常的行事作風,真下手以後很少會留有補救的餘地。
“兩位兄長可知道他是怎麼做成的嗎?”孟彰好奇問。
“當然不是什麼秘法。”白無常謝必安先否了一種可能。
孟彰點頭,表示理解。
即便司馬晉朝廷的功績、疆域在炎黃曆代皇族中都是墊底的,作為司馬晉朝廷當朝帝後,司馬鍾和賈南風身上也仍然背負了炎黃人族族群的大量氣運。莫說是尋常的秘術手段,就算是天罡地煞這般層次的大神通,也少有能在他們身上生效的。
黑無常范無咎覷了孟彰和白無常謝必安一眼,道破天機:“是巫祭。”
“巫祭?”孟彰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黑無常范無咎所說的巫祭,可不會是尋常時日裡尋常地界所能看見的小巫小祭,而應該是傳承遠古部落時代大巫祭祀家國、族群的大祭。
司馬鍾和賈南風身上背負著家國、族群的氣運,是以一應神通秘法都落不到他們身上。那反過來說,只要能將他們的一身氣運削弱、壓制,那他們自然也就和尋常人沒什麼不同了。
這樣的話,那問題又來了。
“似那等規模、層級的巫祭,所需要支付的代價必定很可觀,他們是從哪裡……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