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晉武帝司馬檐手上那原本算是很看得過去的力量,已經推送司馬鍾坐上皇位且安坐皇位的時候,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再沒有多少,是可以剩給司馬慎的。
司馬慎臉色很有幾分怪異,但他仍然堅持開口。
“你說我司馬晉不能闃然崩塌,說我司馬晉亦是有功於社稷、族群,”他道,“那我們司馬晉的生路在哪裡?”
孟彰不覺失望地搖搖頭:“你真要求你司馬晉的生路,更不應該來問我。”
赤火跳了一跳,直接消失在司馬慎的面前。
“你自己知道該去找誰。”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虛空,司馬慎木木愣愣站在原地,眼底神色一時猶豫、一時狠厲,時常顛覆變化。
但不比他,那玄黑、燦金兩條九爪神龍先是試探也似地舒展了一下身軀,發現這附近果真不見了那捧赤火以後,它們一改方才的畏縮、避讓姿態,抖擻精神,真正舒展軀體,又開始在這一片虛空里隨意遊蕩。
司馬慎回身看了一眼這兩條九爪神龍,身形閃爍,出現在峻陽宮宮門前。
峻陽宮的衛宮將軍還虛弱地半跪在那裡。
司馬慎皺了皺眉頭,半偏過腦袋去看後頭宮門緊鎖的峻陽宮。
“將軍,你怎麼了?”司馬慎上前去扶起衛宮將軍,問。
那衛宮將軍握著長槊的手指動了動,勉強凝聚些許意識看向前方。
他眼神晃了晃,才看見了映在他眼中的、身影模糊的司馬慎。
“……太子殿下,”他連忙低頭,“臣無事,臣未能衛護宮闈,讓來犯者一路長驅直入,不得不要殿下出面迎敵,是臣之罪,請殿下責罰。”
“來者神通廣大,他要過去,沒有誰能攔得住,怪不得你。”司馬慎道,又張嘴要問,“將軍你……”
那衛宮將軍還是低頭躬身站在司馬慎面前,等待著他的責罰,又或者是懲戒。
司馬慎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儘管他還想問一問這衛宮將軍當前的傷勢如何。
正在一大一小兩人相對無言的此刻,身後忽然傳來門戶開合的聲音。
司馬慎轉眼看去,卻原來……是峻陽宮宮門終於打開了。
衛宮將軍轉身,目光甚至都沒有往那邊瞥去,直接就對著宮門的方向雙膝跪了下去。
長槊平平擺放在他的右手側,卻無端的衰頹,像極了將軍戰敗時候倒伏的旗幟。
司馬慎才剛抬起眼瞼,就被人拉住手臂,小心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