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聽到了同伴心下的腹誹,側旁有人淡淡掃了一眼過來,那人渾身抖了抖,不禁坐直了身體,眼觀鼻鼻觀心,端的莊重秉正。
“有人道神火在手,本來就難處理的這孟彰,怕是更不好對付了。”有人道。
又有人嘆道:“只能讓著了,除非……”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只有一種念頭在他們心神中深深紮根。
除非,能在暴起間將孟彰給徹底摁死了。
旁人各種心思早在孟彰決意出手以前就已經有所料想了,此刻便不再盤繞孟彰心神。就是有一點……
收回赤火的孟彰抬眼,對上兩位無常奇異看過來的視線。
“怎麼了?”孟彰問。
縱然手已經穩住,不會再讓杯盞中的茶水盪起漣漪,白無常謝必安還是將杯盞放了下來。
“沒什麼,只是有些沒想到罷了。”祂道。
另一邊將杯盞拿得穩穩噹噹的黑無常范無咎也是點頭:“他們竟然願意將人道神火分給你一簇,可真是難得,也真是大方。”
孟彰沉默了一下:“我還以為兩位兄長會更關心另外一件事的。”
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范無咎同時笑了開來。
“你是說這人道神火的容納問題?”
孟彰抬眼看住兩位無常,沒有吭聲。
人道神火非但位格特殊,在炎黃人族族群內部更有不同尋常的地位;也不只是威能恐怖,少有人能抗衡它的鋒芒。
跟它的這些殊異、威能一樣叫人膽顫的,是容納它的要求。
人道慣常霸道,更有著無與倫比的侵染、同化能力。任何人,是的,任何人,想要容納人道神火,就必須要有容納人道神火的決心與資格,否則……
莫說是要讓人道神火為他所用,只怕那人還會被人道神火給焚成灰燼。
“容納了人道神火,你就不是孟彰了嗎?”白無常謝必安問。
黑無常范無咎也問:“容納了人道神火,你這裡……”
祂一隻手端著茶盞,一隻手抬起,並指虛點孟彰眉心。
“就變了嗎?”
孟彰心神之中,那顆棕色草種似有感應般地跳了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