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平安將簿冊翻得差不多了,孟彰才將今日裡童子學學舍發生的那些事情說道出來。
“你可還有需要補充的?”孟彰最後問。
“沒有了,”陳平安搖搖頭,“老師考慮得比我周全。就是有一點……”
他抬眼看定孟彰,問:“除了陳家那位小郎君以外,其他折在這件事裡的那些,都有著落了嗎?”
“有。”孟彰回答道,“這事你不用擔心,他們接下來必是能得到相應的優待的。”
“優待?”陳平安初時還有些沒想明白,他看向了孟彰。
孟彰沒有開口,只是將目光投落在陳平安手邊的那三本簿冊上。
陳平安琢磨了一陣,也終於是有些理解了。
“是了,既然這件事已經宣揚出去,那麼不論其他人要做些什麼,就必須得給予他們優待,這優待越多越好,越重越好。”
他雖這樣說的,也想明白了些其中的彎彎繞繞,但陳平安面上卻不見什麼喜色,反倒還更疏淡了幾分。
他隨便攏了攏那三本簿冊,將它們扔到一邊,只問孟彰道:“老師,今日我們要學什麼?”
孟彰沒有像往常一樣掏出什麼書籍來,他仍在那裡坐得穩穩噹噹。
“琴、棋、書、畫、射、御……”
“你想學哪一樣?”
陳平安愣了愣,才問:“老師,我不是……只是個蒙童嗎?”
琴、棋、書、畫、射、御?這些東西,真是他一個蒙童要學的?是他一個蒙童能學的?
孟彰倒是平淡:“蒙童也需要陶冶情操。”
陳平安不是很懂,但他也不是願意讓到手的機緣白白流失的人。
“敢問老師,”陳平安慎重問,“‘御’這一門,是學的什麼?”
“‘御’是指的駕駛戰車。我們有些時候也要自己沖陣殺敵,戰場上什麼情況都可能會發生,誰也不能保證負責替我們駕駛戰車的親衛一直都在。”
陳平安有些失望。
孟彰又道:“但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法門的開拓,‘御’漸漸地也包涵了更多的東西。”
“譬如說?”陳平安重新打點起了精神。
“譬如說,”孟彰笑了起來,“戰馬、靈獸、旗下部卒等等也都是‘御’的一部分。”
陳平安忍不住笑了起來,但他忽地想到了什麼,看向了孟彰。
“老師,我如今也只是個蒙童,便是能學‘御’,大抵也就是學些基礎,更精深的東西,是不是……”
“對。”孟彰點頭,仍笑問他,“你想學些什麼?”
陳平安定定看了孟彰一陣,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深深向孟彰躬身拜下:“老師,學生想學‘御’中關於培養、御使靈獸的部分,求老師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