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真是的,”謝娘子笑道,“明明剛才還在玩樂,這會兒就說起正事來了……”
這種看起來奇詭又似乎很是合理的發展其實還不是最讓謝娘子覺得好笑的,真正逗得她樂不可支的,卻還是孟昭、孟顯、孟蘊和孟彰四人的鄭重。
明明最年長的孟昭還未到及冠,最年幼的孟彰更是還未滿十歲,這會兒聚在一起談論自家那才剛剛搭建的道統法脈也就罷了,還討論得鄭重其事、有模有樣的樣子。如此反差,如此認真,又如何能讓旁觀之人繃得住?
孟珏還更厚道一些,他勸道:“你好歹遮掩些,莫要叫四個孩兒看出來,回頭他們要跟你惱的。”
孟珏不說倒也還罷了,這樣一說,頓時引得謝娘子生出諸多聯想。
她不由得笑得更是開懷。
“不,不打緊。”她道,“我再將他們勸回來就是了。”
說到這裡,謝娘子繃不住,笑倒在孟珏懷裡。
孟珏才剛剛抬手,就感覺到了肩膀處沾染上一點濕潤。
他暗暗嘆了一聲,低低道:“我們與他雖然隔著陰陽,但不是說了麼,我們真要見他、尋他,自可見去、尋去,陰陽從來不是阻隔……”
謝娘子的聲音從他懷中悶悶傳來。
“我如何不知?就是,就是心裡頭總還有些情緒攪擾不去,我又能如何?”
孟珏不說話了。
倒是謝娘子自己道:“你莫要管我,只讓我自己消化便可……”
孟珏只覺得更無奈:“我如何能不管你?”
儘管孟珏和謝娘子特意遮掩了,他們這邊的動靜還是叫孟彰看出了些端倪。
他一時停住話頭,怔怔看向孟珏和謝娘子那邊。
孟昭、孟顯和孟蘊順著孟彰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又很快迴轉。
孟顯更是動了動,擋住孟彰看向孟珏和謝娘子的目光。
“阿彰,”孟蘊也拉了拉孟彰的手,“阿父、阿母不會想要讓你看見他們這個樣子的。”
你莫要看了。
孟彰也沒有堅持。
他壓低視線:“是我叫他們傷心了。”
孟昭、孟顯和孟蘊盡皆搖頭:“這又如何怨得了你?”
孟昭更是鄭重道:“只要你好好的,阿父和阿母沒什麼不能消解的。便是我、阿顯和阿蘊,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孟顯也道:“一家子的人,說什麼兩家事?阿彰你要真這樣想,才叫阿父、阿母和我們掛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