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梧往外看得一眼:“大祭差不多就要開始了。阿彰,你是跟著我去,還是去尋孟安這些小兒,和他們一處待著,亦或者自己留在這裡?”
孟彰道:“梧祖,我去尋孟安他們吧。”
倘若孟彰只是安陽孟氏一個未長成就夭折的小郎君,他當然可以自己一個人待著,可他不是。
他還是安陽孟氏族中承認的麒麟子。
他可以不受大年初一安陽孟氏一族的大祭,可以不分取大祭的香火,但他既然出現在祭禮上,就須得承擔起他的責任,收攏、引領、管束安陽孟氏族中同樣幼齡早夭的小郎君。
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一個人躲藏起來的。
孟梧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必你去找他們,讓他們過來找你就是。我這營帳處已有布置,正好能讓你們觀禮。”
孟梧本就是安陽孟氏一族在陰世天地里唯二的支柱人物,何況他還是陰世天地中大晉疆域裡的安陽郡郡守,名望、權能俱在,他的這處營帳自然也是超人一等。
莫說是安陽孟氏的其他郎君,就算是安陽孟氏一族在陰世天地里的族長孟椿,他的營帳也仍舊比孟梧的遜色幾分。
如今孟梧親口答允讓孟彰領著孟安這一眾小郎君在他的營帳里觀禮,與其說是為了別的什麼,倒不如說是有心幫孟彰撐場面。
孟彰沒有推拒孟梧好意的意思,但在答應下來以前,他還是先問了孟梧一回。
“我們這麼多小郎君湊在一起,若在梧祖你的營帳中鬧將起來,梧祖你……”他覷著孟梧的臉色,“你也不介意?”
“當然介意。”孟梧不假思索回答道,“但阿彰你會管教好他們的,是也不是?”
孟彰輕咳一聲,避重就輕:“孟安他們也都是我安陽孟氏的小郎君,幼承庭訓,又隨族中各位長輩讀書學習,雖年歲不大,但也都是知禮儀、懂規矩、明進退的翩翩小君子,應該……”
“嗯?”孟梧含笑揚聲。
孟彰慢吞吞將話說完:“在這樣的日子裡,應該也不需要我多加約束才對。”
孟梧搖搖頭,倒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直接將一枚符令遞給孟彰:“拿著吧。”
孟彰將符令接過來的那頃刻間,一道氣機纏繞上他的心神。
他凝神觀照片刻,果真是一整個營帳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交付了營帳的符令,孟梧還不罷休,直接當著孟彰的面招來負責當前營帳事務的管家,著令他協助孟彰行事。
管家聽聞,肅容來拜。
孟彰抬手將人扶起,態度亦甚為客氣。
孟梧看著他倆完成一次大體的交流,就在又響起的鼓聲中起身離去,將這一處營帳都留給了孟彰。
孟彰詢問過管家,確定營帳已經做好了待客的準備,便也自個兒拿了那副斗將卡片來慢慢琢磨著。
“小郎君,安小郎君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