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郎君腳步一停,頭偏了偏,卻不是在看說話的那個同伴,而是往他們走出來的那個方向遙遙、遙遙地看過去一眼。
問話的那人當下就將後面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怎麼了?”
還是社火隊長的詢問,才讓他從愣怔中回過神來。
“大哥,剛剛的孟府,是發生了什麼嗎?”
那社火隊長沉默一陣,忽然問道:“你剛才可有看見站在孟老先生後頭的那些人?”
聽得這個問題,那人懵了一瞬,直到社火隊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才陡然回神,結結巴巴地問:“剛才孟老先生後頭……還站有人嗎?”
社火隊長一時也是無話,他看向了其他的社火隊員。
足有百餘人的社火隊伍中,還真有七八個人對他點了點頭。
“還真的有嗎?”才剛回過神來的人驚恐地問。
這下子,莫說是作為社火隊長的青年郎君,便是其他的社火隊員,也有人無奈地搖頭。
“我說你也夠了,別的且不提,我們這社火,本身也是有祭神、愉神、祛邪的用意的吧?”那社火隊員沒甚好奇地問,“你需要這麼害怕嗎?”
那被嚇了一跳的社火隊員神色嚅嚅,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還是作為社火隊長的青年郎君站在他們之間做協調。
“總有些事是不能習慣的,只要不是在大事上出錯,便不是什麼大事,”青年郎君笑道,“都高興些,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呢!”
社火隊伍中的一些人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
這時候,又有一個穿一身大紅衣裳的女郎從隊伍中走出,幾步來到青年郎君的另一邊,借著微風將聲音送到青年郎君的耳邊。
“大哥,倘若只是尋常的神靈、陰鬼亦或者修士,你不會是現下這副為難模樣。”那女郎問,“所以,是那些人的身份或者來歷有什麼問題嗎?”
“身份、來歷有問題?”那青年郎君當即便搖頭,“這裡是安陽郡,孟府宅邸的人,能有什麼問題?”
那女郎細看了一下青年郎君的臉色:“那……”
青年郎君的臉色動了動。
於是不等他說話,那女郎竟也想明白了青年郎君的猶豫所在。
“大哥你是覺得,那幾個人,是從安陽郡郡城中出來的?不是我們鎮上的孟氏人?是了,是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我們都沒見過他們……”
那青年郎君搖了搖頭:“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不是全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