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郎君,你今日來到這城鎮裡,可是有什麼事情在忙?”
大抵怕孟彰誤解了他的意思,孫宇當即又補充道:“我們沒想要打探什麼,就是想著,我們一群人在這長寧鎮中也還算是有些能力,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呢。”
孟彰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來兩位可能不會信,我就是過來玩的。”
孫宇和程眉還真不怎麼相信,但他們又知道,孟彰沒有瞞騙他們的必要。
所以……
孫宇和程眉兩人對視了一眼。
面前這小郎君,他說的是真的?
孟彰笑著看他們,再多的、說服的話卻是沒有了。
孫宇壓下心頭升起的失望,只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要玩得開心點了。”
他想了想,又問孟彰:“小郎君下一程可有去處?”
“尚未。”孟彰搖頭。
孫宇本來是想要給孟彰推薦些師兄弟所在位置的,但他聽得孟彰只有兩個字的簡短回答,心神陡然安靜下來。
是了,似孟彰這樣的小郎君,倘若要出行,行程就應該保密才對,不然誰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陷阱、埋伏在等待。
孫宇沒有話說了,孟彰卻有。
他抬眼往前方正在休歇的社火隊員看了看,又迴轉目光來看著孫宇:“孫郎君很喜歡這長寧鎮?”
孫宇只一聽這話鋒,就明白了孟彰平淡話語下掩藏這段一絲危險氣息。
“長寧鎮是我的家鄉,”他倒也不怕,反而是含笑將自己和長寧鎮的淵源娓娓道來,“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啟蒙。”
“我自然喜歡長寧鎮。”
他雖然是小說家一脈的修行者,但他紮根在這長寧鎮中,卻不是因為小說家對長寧鎮乃至對安陽郡有什麼謀算,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長寧鎮的生民。
他也好,小說家法脈也是,他們都沒想要在長寧鎮這裡攪風攪雨。
這就是孫宇此刻所要告訴孟彰的意思。
孟彰聽明白了,他笑著點頭:“原來如此。”
孫宇才剛剛緩和了臉色,就又聽到旁邊孟彰的問話:“小說家法脈流散四方,似孫郎君你在遊學後回歸到這處城鎮中紮根,細心經營的……”
“你們自家的同門,應該是不少的吧?”
孫宇無比確定,接下來他的回答,必將會影響到小說家一脈在孟彰心中的印象。
他暗下嘆了一聲,面上卻又帶上了笑意。
“這是自然的,”孫宇回答道,“但我小說家法脈慣來對自家弟子都比較隨意,並沒有太多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