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椿聽著,也有些為難。
似孟安、孟陽這些早早夭折的小郎君小女郎,平日裡都鎖在自家支系長輩宅邸,輕易不能外出。春節的這一段時間,其實是他們難得的假期,是他們一年到頭來可以玩得盡興的日子……
偏生今年出了這樣的事情,真將他們也都鎖起來,確實也是委屈了他們。
孟椿就問孟梧:“阿梧,你的意思呢?”
孟梧道:“若全都依我的話,那自然是將他們這些小孩兒全都收攏在一處的。畢竟……”
畢竟阿彰要被留在他的孟府里了,孟梧作為孟彰的高祖父,當然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孟氏小孩兒陪著孟彰一起留守的啊。那樣孟彰就有夥伴陪著他了。
孟梧衝著孟椿笑:“所以這件事,就莫要在意我這邊的意見了吧。”
孟椿也不知是應下了還是沒有應下,只回答道:“我會考慮的。”
不然為什麼說自家人最是了解自家人,孟椿、孟梧此刻正在商談的這個問題,也正是孟安、孟陽這些孟氏小郎君小女郎們擔心的問題。
這會兒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就正坐在孟彰對面,苦著臉發愁。
孟彰暗下嘆了一聲,只得先開口打破沉默。
“你們怎地這麼早就回來了?”他問,“廟會這麼早就結束了嗎?”
孟安、孟陽等一眾孟氏小郎君小女郎勉強拉回心神。
“沒有。”孟安答話,同時示意也似地叫孟彰去聽遠處還在繼續的喧囂熱鬧聲響,“你聽,外頭還正熱鬧著呢。”
孟彰已經明白了許多,他問:“那你們為何……”
孟陽回答道:“我是被高祖在廟會上叫回來的。”
孟陽一面說話,一麵團團看過周圍的近三十個小郎君小女郎。
那些小郎君小女郎俱都苦著臉點頭。
“我們也是。”
“我還正玩著呢,忽然就聽到了我家伯祖的傳音,然後就被忽然冒出來的伯祖部屬給帶回來了。”
“誰又不是呢?”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須得這樣匆匆忙忙地將我們從廟會上給帶回來?”
“誒,你也不知道嗎?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家伯祖只叫人將我帶回來,其他的什麼都沒說。沒有前因,沒有過程,什麼都沒有!”
孟彰坐在義憤填膺、群情激奮的小郎君小女郎中央,只覺得自己就坐在火山山口上。
他面上維繫著笑容,開始快速琢磨如果一切的源頭被暴露出來,他要怎麼做才能全身而退。
孟彰的遮掩很是老道,起碼孟安、孟陽這些小郎君小女郎最開始時候壓根就沒有想到他的身上去,但隨著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快速交換信息,一道又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孟彰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