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須得再松一鬆手。”孟梧半是提醒,半是隨意地道。
孟椿沉默一陣,對下首的一眾族老道:“那便就近安排吧。”
“到底具體由誰去負責哪個縣城、哪一處城鎮乃至哪一個村落,你們自己且商量了再上報於我。但有一點——”
孟椿的眸色陡然變得凍寒。
“我要看到成果,別給我做出弄巧成拙的事情來。”
孟澄等一眾孟氏族老頓時渾身一個哆嗦,沉聲應道:“是。”
孟梧在旁邊笑著看,混不受半點影響。
待到孟椿、孟澄等人盡皆離去,孟梧便招了孟彰過去。
孟彰當時還正坐在孟安、孟陽這一眾小郎君小女郎之間,聽他們興致勃勃地商量著應對的方法。
“我覺得……既然我們是去拜年的,而且那些主家明顯身份不高、家境赤貧,那我們到時候上門的著裝和帶在身邊的奴僕、侍婢,就該注意些。”
“對,這個確實是需要注意的地方。畢竟我祖就曾教導過我,人第一眼留下的印象決定了很多事情,我們不能疏忽輕怠。”
“那這樣的話,我們到底拿出什麼樣的裝扮來比較好呢?只我們自己尋常時候最素淨的衣裳,不知可不可以?”
“當然是不可以的啊,你痴了不成?即便是我們屋裡最素淨的衣裳,拿出去也值上幾百兩銀。你這樣走入人家屋子裡說要拜年,人家能不怕才怪!真要嚇著人了……”
“那可不是我們的初衷。”
“這樣的話,莫不是我們還要將衣裳再降等?如果再降等的話,那我們不就是穿得跟家裡的管事奴僕一樣了?我,我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
“若不然,這衣裳我們就不改了,直接在我們身上安置一個小小的法陣,讓看見我們的人將它忽視過去,如何?”
“這個主意不錯!”
“我覺得也是。”
“……總之,比換衣裳這法子好。”
“那我們就這樣定下了?”
孟安才剛這樣問,孟陽的目光就看向了孟彰,問他:“阿彰覺得呢?”
‘我覺得?’
‘我覺得不怎麼樣。’
孟彰抿了抿唇,平淡道:“你們拿主意就好。”
事實上,即便是今日裡已經在長寧鎮中走過一遭的孟彰,對這個問題也沒有更準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