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要的是讓他們閉嘴,讓他們能溫馴。
但孟彰又清楚地知道,若不是有這樣那樣的好處在,孟梧、孟椿這些標準的世族郎君不會想要效仿他的做法。
論跡不論心,論跡不論心……
這總是一個開始,而且也確實有很多人能從中得到些援助……
“若說提議的話,確實是有一些。”孟彰終於開口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既然是給各處縣城、城鎮、村落的百姓拜年,那拜年所送上的年禮,自然是落到實處最好。”
孟梧認真想了想,也是點頭。
“米糧、布匹、鹽油、燈燭、銀錢、醫藥……”孟彰道,“這些最好都要有。”
“還有,如今是春節,是節日,我們孟氏的郎君、女郎又是去給人拜年的,不好在這樣的日子裡鬧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我孟氏這些即將去往各處地方拜年的郎君、女郎,脾性該當溫和一些,客氣一些,不要那種輕易就會耍性子的。”
孟梧又是點頭,很是贊同的樣子。
孟彰數完了這麼些,面上忽然就帶上了些猶豫。
“還有嗎?”孟梧詢問道。
孟彰嘆了一聲,神色複雜:“接下來的,其實算是我自己的一點私心。”
孟梧想到了什麼,問道:“五石散?”
孟彰點頭:“似那等喜愛服散的族人,我想著,還是不要將這件事交給他們了吧。”
孟梧揚了揚唇角,逗趣一樣地問道:“哦?這又是個什麼緣故?”
“其實也沒有什麼緣故,”孟彰道,“喜愛服散的人,慣常往來的都是各家世族、望族裡的郎君和女郎,他們可能不適應、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郡中的寒門子、平民子來往。與其讓大家都彆扭、委屈乃至最後引發爭端,倒不如一開始就別讓他們來。”
“再有,服散服多了的人,每常自制力也比較差,而這次去往郡中各處地界給尋常百姓拜年,顯見是需要委屈族中這些精貴的郎君和女郎的……”
“我不覺得他們到時還能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最重要的是,”孟彰放出了他的殺手鐧,“人在服散時候精神總是昏昏蕩蕩的,如果這樣的事情讓他們摻和進來,保不定我們這邊才剛剛摸清有些情況,其他世家、望族就都知道了。”
“我不覺得他們服散的時候,還能記得什麼是可以說的,什麼又是不能說的。”
孟梧的臉色果真一下子變得凝重了。
他沉著臉想了片刻,對孟彰說道:“你是對的,這事情確實不能不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