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范無赦卻是卸去了渾身的力道,肩背松垮,無力又失望地悠悠嘆了一聲。
孟彰順著聲音看過去。
黑無常范無赦掀開眼皮覷了他一眼:“我很有些失望。”
“嗯?”孟彰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黑無常范無赦道:“我原以為在你這裡可以躲一下清閒,順道再借你的機會看一看其他各位兄長手足藏著掖著的那些手段的,結果……”
祂沉重地搖了搖頭。
還不等孟彰做出反應,白無常謝必安已經很利索地將手搭在黑無常范無赦的肩膀上。
看那個位置上的神袍漸漸扭曲的痕跡,顯然白無常謝必安此刻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地加重。
黑無常范無赦臉色不動,只做尋常。
祂轉過臉去,和白無常謝必安對上了一眼。
孟彰在白無常謝必安慣常溫和的眼中感受到了某些格外幽深的東西。
“你還沒有放棄你的那點好奇?”白無常謝必安平常自然地笑問。
黑無常范無赦可疑地沉默了一下,旋即搖頭,果斷道:“放棄了。我早就已經放棄了。”
白無常謝必安定睛看了祂片刻,方才收回手來。
“無赦,你要去體會祂們的手段,你自己去,莫要帶上我。”
黑無常范無赦嘟噥了一句,最後道:“我知道了。”
白無常謝必安轉了目光來看孟彰。
孟彰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白無常謝必安沖孟彰笑得溫和:“阿彰,無赦慣常肆意大膽,你莫要全聽祂的話,要注意分辯,別讓祂將你也扯到什麼麻煩里去。”
頂著從黑無常范無赦那邊投來的幽怨目光,孟彰認真點頭,抬手在額前交疊,無比認真道:“彰,謹領訓導。”
白無常謝必安搖了搖頭:“倒也不必如此嚴肅。”
黑無常范無赦在旁邊幽幽道:“就你這可怕的樣子,誰敢將你的話當做耳邊風去……”
白無常謝必安偏過頭去看祂,笑問:“瞧你說這話,難道你就有將我的話聽進去過?”
黑無常范無赦別開目光,不說話了。
白無常謝必安低哼了一聲。
孟彰趁機問道:“兩位兄長是準備這段時日都待在我這裡?”
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范無赦也不笑鬧了,俱都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