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畫像中的小郎君,那沉默漸漸發酵成龐大的壓力,似要向著畫像中尚且滿身稚氣的小郎君覆壓過去。
坐在孟氏生人中的孟珏、孟昭和孟顯三人都皺了眉頭,眼神中帶出幾分擔憂。
可除了那擔憂之外,孟珏、孟昭和孟顯三人眼中更多的,卻還是瞭然。
果真是他家阿彰……
孟梧看了看孟椿,又往陽世孟氏一族當代族長那邊看過一眼,那目光才再次回到孟彰身上。
“你是怎麼想的?說說。”
孟彰心中一定。
他不怕當著孟氏一族所有族人的面陳詞,他怕的是自己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果真,這一年的積累和麒麟子的身份定位,是有它自己的好處的。若不然,他最多也只能像他二兄那樣干坐著在原地聽。
“如今亂世將至,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剩下多少了,我們需要儘量增長我們的力量。”他道。
“族中早前也已經有了共識。”
聽得孟彰這句話,雖然孟梧、孟椿這些真正的孟氏一族根基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祠堂中的其他孟氏生人、亡人卻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早先我們就已經準備據守安陽。但那時候,我們對安陽郡的掌控遠不及當前,所以即便族中計劃著要據守安陽,可其實也沒想過要怎麼去利用安陽郡中的其他力量,我們當時的謀劃重心,都在族中……”
“你的意思是,我們當時的謀劃有問題?”孟梧面無表情地問。
孟椿看了看孟梧,又看看站在孟梧面前的孟彰,心下暗自搖頭。
原來如此,他還道阿彰這次真惹惱了阿梧呢……
孟椿動了動身體,以更放鬆的姿態看著那邊廂的發展。
孟彰搖頭:“族中各位親長當時已經多番籌謀、計較、權衡,謀劃並沒有什麼問題。”
孟梧冷哼一聲,又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孟彰不驚不慌,鎮定道:“孫兒的意思是,各位親長的謀劃放在當時沒有什麼問題,可放在當下,卻又有了些不足。”
略停了停,孟彰問:“先前我們孟氏對整個安陽郡的掌控力不過堪堪只有三成,我們當然不太能指望安陽郡中其他的力量,但眼下,安陽郡中的暗子、間子被我們清除大半,我孟氏對安陽郡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五成……”
“今日的孟氏與昨日的孟氏已然不同,今日的安陽郡和昨日的安陽郡也不一樣,既然如此,我們又如何能用昨日的謀划去布置今日的格局?”
他們之前那一通作為,難道都是白忙活的嗎?
孟彰定了定心神,問了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