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孟彰他不過是將“國中國”拎出來說服孟氏族中罷了。對於他來說,將整個安陽郡經營成“國中國”,根本就只是一個藉口,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
“……國中國?”孟椿的聲音從他的畫像處傳了出來。不止是聲音,孟滸只是一瞥眼就讀懂了孟椿面上的異色。
“你覺得我孟氏可以將安陽郡經營成國中國了,孟彰?”
孟椿在叫孟彰的全名。雖然孟椿沒有在其上落下重音,孟彰卻也知道孟椿的這句話真正的用意。
孟彰臉上仍是自然:“彰只是認為,我孟氏一族可以考慮這個方向了而已。”
孟椿、孟梧、孟澄、孟汧、孟渺等孟氏老人的目光在孟彰身上久久徘徊。
他們心裡很清楚,孟彰說得沒錯。但除了這個理由以外,孟彰也仍然有他自己的用意。
國中國……
孟椿看向了孟梧,孟梧沉吟半餉,對他點了點頭。
孟椿怔了怔,不覺有些後悔。
他竟是忘了,孟椿不僅僅是孟氏的族老,還是安陽郡的城隍。安陽郡倘若真正落入孟氏手中,那作為安陽郡城隍的孟梧手上的權柄也必定會大幅抬升。
他不該問他的……
孟梧只是笑了笑,並不多說話。
孟椿的視線越過他,看向祠堂中的孟氏族人,包括生人和陰靈,也包括郎君和女郎。
孟彰沒有追著看過去。
他也完全不需要。
那些勃發的野心、熾熱的欲&mdot;望,此時不僅在這些孟氏族人眼中、心頭噴薄,它們早已沸騰,正灼燒著空氣,也焚燒著理智。
還是那句話,孟氏……不捨得、也不甘心拱手放過這個機會。
這個,幾乎已經是他們孟氏自立族以來所碰到過的最好的機會了。要是連這個機會他們都沒能抓住,日後還會有、還能有類似的機會留給他們嗎?
哪怕是這祠堂里最年幼的孟氏族人都知道——
不會有的。
不會再有了的。
孟渺直直看向了坐在陽世族人最中央處的孟氏族長孟汧,孟汧這會兒也正轉眼往他這裡看了過來。
那目光里,帶著些詢問的意味……
但這股意味其實不是多濃重。
孟渺看得很清楚。
在這位族長的眼底,被那詢問遮掩著的,是再明白不過的意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