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梧險些笑了出來。
“你這話倒也不差,”孟梧道,“阿穎確實是驕傲了些。”
孟彰聽著孟梧的話,沒有想要接茬的意思。
孟梧也沒了逗趣的興致,他道:“放心,阿珃沒想要這麼早就下去。”
“珃伯父應該也不敢。”孟彰道。
孟梧失笑搖頭:“可不就是不敢麼?”
孟穎是孟珃的嫡長子,一旦孟珃退下去,孟穎接過族長位置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如果真讓孟穎做了族長,誰知道孟氏奮力積攢下來的家底、經營起來的安陽郡,最後會成什麼樣子?
孟珃不敢賭,也不願意去賭。所以他只能一直坐在他的位置上,將孟穎死死壓在原地。
就像孟彰前生所知道的那位女王一樣。反正只要他不願意退下去,誰也不能多說什麼,尤其是他的繼承人。
“倘若泉哥兒的資質也不夠,該如何?”孟彰問,眼底也泛起了幾分笑意。
他已經猜到了什麼。
“泉哥兒的資質還是不錯的,”孟梧道,“起碼比阿穎強出不少。只要不出差錯,壓下一個阿穎對他來說什麼難事。”
孟彰問:“萬一呢?”
“真還有個萬一的話,”孟梧跟著孟彰的思路想了一陣,大抵也是覺得好笑,面上揚起些弧度,“那就讓阿汧、阿珃他們再繼續在這位置上坐著就是了。”
“反正已經壓過一個阿穎了,也不在乎再壓一個能力不夠的泉哥兒。”
“這樣的話,怕是免不了要變成笑話吧……”孟彰說。
後繼無人,非得要上一輩的人守著位置,遲遲不敢交給後人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孟梧看他,問:“怎麼,放心了?”
孟彰也不掩飾,當著孟梧的面放鬆地笑:“放心了。”
孟梧搖搖頭:“阿穎能力不夠,又跟你阿父差了一個輩分,需要你來擔心你阿父?”
孟彰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雖是這樣,但穎族兄畢竟是珃伯父的嫡長子,名分擺在那裡,他要真是存心找麻煩,阿父也會煩的。”
“他往後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孟彰道,“能不讓阿父煩心還是別叫他煩心的好。”
孟梧不說話了。
孟彰便也就繼續去看這場孟氏族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