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渾水再混,他們也得要守住,除非他們甘願引頸受戮。
桓九郎君掃了王三、謝五和庾八郎君一眼,翻手從袖袋裡摸出一把玲瓏玉槊拍在案桌上。
忽然聽見這一聲脆響,王三、謝五和庾八三位郎君近乎下意識地轉眼往桓九郎君的方向看過去。
“亂世再亂,也終究是強者留到最後。”桓九郎君說,“殺,殺得它乾乾淨淨,這乾坤不就清朗了?”
王三、庾八兩位郎君的臉色連番變化,最後都定格於無奈。
“若果真有那麼容易就好了……”庾八郎君道。
王三郎君也道:“想要殺出一個乾坤清朗,也得要有足夠的兵力和充足的補給才好,不然,到時候倒在戰場裡被‘乾坤清朗’的就是我們了。”
王三、庾八兩位郎君說完話,忽然覺得不對,齊齊轉眼看向另一邊靜默的謝五郎君。
謝五怎麼不說話?他不會真被桓九說服了,覺得可以憑藉他們幾家的力量做成那樣的事情吧?
即便是桓九郎君,看向謝五郎君的眼都陡然帶上了幾分期待。
但出乎意料的是,謝五郎君面上的臉色足可稱得上凝重。
桓九郎君不由得擰眉問道:“謝五,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謝五郎君被桓九郎君這麼一叫才拉回了心神。
他定睛看了看王三這三位郎君,道:“我今日出門以前,曾聽族中各位族老正在爭辯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王三郎君率先問道。
“異族。”謝五郎君道,“我族中的各位族老,在總攬九州地界裡的這些暗流與爭鬥的時候,還提到了異族。”
“遠的大秦時期不說,近的大漢,就曾經在九州力量衰弱、空虛的時候,遭遇過異族的洗劫擄掠。魏、蜀、吳的三國年間,異族不是沒有想要縱馬南下,不過是被西涼攔住了而已。”
“如今我九州地界倘若再次落入亂戰之中,處處燃起烽火,難說異族會不會藉此機會叩關……”
王三郎君、桓九郎君俱都臉色冷淡陰沉,只有庾八郎君似乎不甚在意。
謝五郎君只這麼瞟一眼,便對各家的態度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