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饒是黑無常范無赦,都不免生了些焦躁。
“我們就該多給阿彰準備些好東西才是的。明明都知道阿彰現在是個陰靈,很容易招惹劫數,遭逢內魔,現在好了……”
白無常謝必安抄起招魂幡一桿子敲在黑無常范無赦的腦袋上。
吃了這麼一記,黑無常范無赦終於冷靜下來了。
“清醒了?”白無常謝必安握著招魂幡,問祂。
黑無常范無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清醒了。”
白無常謝必安哼哼一聲:“清醒了就冷靜。多看著周圍,警醒著些,莫要真讓阿彰招了別人的暗手。你是知道的,那些人的心到底有多髒,手到底有多黑……”
黑無常范無赦也拿出了自己的勾魂鏈,警惕地打量著四方。
“我當然知道。”
同族?那又怎麼樣?!
站在陰神那邊的,對於那些人來說,就是背棄了炎黃人族,就是背叛了炎黃人族的利益,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手軟。
儘管炎黃人族裡懷抱著這樣偏激想法的人不多,但也確實存在。而曾經在這種偏激想法之下吃過大虧的黑無常范無赦,並不想要重蹈覆轍。
尤其這次重蹈覆轍所支付的代價,還會是孟彰。
被黑白兩位無常的凝重謹慎所感染,守在孟彰院子處的孟珏、謝娘子也悄然警醒了幾分。
倒是孟昭、孟顯和孟蘊三個,雖然也保持著警覺,但看著就差了些。
正在夢海中徜徉的孟彰若有所覺,但也只是眉關稍稍皺起,但又很快悄無聲息地舒展開去。
他仍在安睡。
時間如水一樣無聲無息流淌過,屬於初六的時間走盡,然後在某一刻無比自然地進入到初七。
子時到了。
也是在那頃刻間,天地中升騰起一股無比磅礴、無比浩瀚、無比鮮活、無比歡欣的氣息。
它似是突兀出現,又似是一直存在。它似是來自於天外,又似是超升於人海。
但不管如何,這一股氣息就是在這一刻暴露於少數修行者眼中。
這股氣息陡然收攏,收攏,再收攏,然後無聲噴薄,像是天雨一樣,灑向了整個人間。
隨著這股氣息的澆灌,清新、喜樂、護佑、慈愛、悲憫剎那間撞上了天地和人世里沉積的種種戾氣。
戾氣開始消融,那清新、喜樂和護佑的祥和氣機則將所有人族收攏在它們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