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楊三童道:“這些都是西山鬼母和玉蛛鬼母的原話。”
楊三童將放遠的目光收回,繼續對小海螺那邊沉默的孟彰說:“西山鬼母和玉蛛鬼母跟我們阿母不大一樣,她們雖然也護著跟著她們的鬼嬰胎靈,但她們還有別的希冀。”
“哪怕她們死了,落在這陰世天地里,甚至脫離了她們出身的氏族,她們的那點希冀似乎也沒有消失,還更多了點孤注一擲的瘋狂……”
楊三童說:“這話卻是我阿母的原話。”
孟彰目光動了動,心下更是明白。
“白娘子還說了什麼?”孟彰問。
“阿母說……”楊三童笑了一下,“那是她們自己的想頭,和阿彰你沒多大幹系。這些人你是要用,還是要拒絕,且都隨你的心意,其他的,不必多理會。”
“原是這樣。”孟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勞煩楊三哥替我多謝白娘子。”
楊三童往外看了一眼,應下。不過他同時也問:“那方才我的問題,阿彰你的意思呢?”
“大體上我沒有哪方面是特別想要知道的,不過有一點——”
孟彰說:“我希望諸位接下來能替我多留心安陽郡這邊各家的動靜。”
安陽郡目前來說算是孟彰的唯一一塊試驗田。孟彰的所思、所想、所學,將在這裡與這方天地千百年根深蒂固的規則發生最小心也最直接的碰撞。
所有好的、壞的;不足的、多餘的,有效的、無用的,都能得到呈現。
“安陽郡這邊嗎?”楊三童問道。
“對,安陽郡這邊。”孟彰略停一停,問小海螺另一邊邊的楊三童,“在這邊,會打擾到你們的安排嗎?”
“那倒不會,”楊三童說,“我們這邊人本來就不少,再加上正向我們這邊靠攏過來的西山鬼母和玉蛛鬼母那邊的人,人員數量更是龐大,我們正發愁著要怎麼用人呢。”
“你們還在愁這個啊?”孟彰有些好笑,便問,“你們的學業呢?可有進步了?”
楊三童當下就沒話,片刻之後,他居然開始嘗試著轉移話題。
可惜,幾次嘗試都失敗了。
“進步是有的,家裡的兄弟姐妹都很珍惜這個機會,學得極為認真。從你贈書到現在過去有半年,進度快的兄弟姐妹們,《三字經》《千字文》這一類的簡單啟蒙書籍都已經學完了,都在向著《詩三百》、《九章算術》、《陰世律令》這些書典進發了。”
“阿彰,以前我們是在為能用的兄弟姐妹不多而發愁,現在我們愁的卻是要怎麼在這麼多得用的兄弟姐妹面前,挑出最能做事、也最容易能說服安撫其他落選兄弟姐妹的幾個人來任事。”
“短短半年時間內,我們這是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著是不怎麼適應。”楊三童眸光動了動,盯著他手上的小海螺,問,“阿彰,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