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提點他,會有人幫助他,那是別人的事,但我們卻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白長姐的氣勢沉降,楊三童的氣勢也跟著回落下來。
“我當然有提醒他。”楊三童認真地說,“但我們最多也只能提醒了。”
白長姐、程二郎都不說話了,其他的鬼嬰胎靈就都跟著沉默。
還是楊三童率先整理了情緒。
“阿母、長姐、二哥,各位阿弟、阿妹,阿彰的事情我們其實不適合指點太多。”楊三童說,“阿彰他有自己的主意。”
白長姐、程二郎這一眾鬼嬰胎靈怔怔然地看著楊三童,不知是不是已經領會了楊三童的意思。
楊三童看著這樣的他們,索性說得更明白一些:“阿彰他不是我們。”
“近之不恭。”楊三童又說。
“近之不恭”這句話,倘若是放在更早更早之前,白長姐、程二郎這一眾鬼嬰胎靈們是連聽都沒聽過,但眼下,這句只在書上出現過讓他們背誦的話語卻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們眼前回放。
“三童,你想要說的是什麼?”鬼母白氏平和地問。
楊三童轉了目光來迎上白娘子的視線:“阿母,我覺得我們需要端正我們對阿彰的態度了。”
張四女、陳五女等一眾鬼嬰胎靈幾乎都要躁動了。
三兄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們對阿彰的態度有什麼問題嗎?!
鬼母白氏並不生氣,只問道:“怎麼這樣說?”
“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地要求阿彰做些什麼。”楊三童沉聲說,“阿彰默認我們接納他,引他為兄弟,但他不是只有我們。我們不能真像對待更年幼的阿弟那樣待他。”
哪怕其他人沒有看她,白長姐也知道,楊三童說的就是她。
楊三童在指責她理所當然地想要管教阿彰……
白長姐抿緊了唇。
“我知道了,三童你說得確實很對。”沉默許久的鬼母白氏幽幽嘆了一聲,問楊三童,“還有嗎?”
楊三童猶疑一陣,最後搖了搖頭:“沒有了。”
“三童說得很有道理,我們對阿彰的態度……”
“確實很有些不妥。”
鬼母白氏竟有些慶幸:“幸好我們和阿彰來往的時候不多。”
“但一直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鬼母白氏目光在白長姐等一眾鬼嬰胎靈中轉過一圈,最後回到楊三童面上,“事實上,三童你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拿捏其中的分寸,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