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點想法了。”孟昭一邊走,一邊問孟彰,“阿彰你要過來幫忙嗎?”
“當然。”孟彰放下那被鎮紙壓著等待顏跡乾涸的畫紙,追上孟昭的腳步。
“大兄你想好要做什麼了嗎?”見得孟昭和孟彰兩人走近,孟蘊抬頭好奇問道。
孟顯雖然還在小心把控著烘烤的火候,但也抬頭看了過來。
顯然,他也不是不好奇的。
或者說,孟顯比孟蘊和孟彰還要來得在意孟昭的答案。
“嗯,”孟昭應了一聲,說,“我想做個宮燈。”
“……宮燈嗎?”孟顯重複著問。
孟昭點頭。
比孟蘊和孟彰都要快一步,孟顯問道:“大兄是要將更多的心思花費在宮燈的圖畫上?”
“也沒有多花費心思,”孟昭團團看了一眼他們手足四人,帶著一點奇異的笑說道,“我準備做一個四角宮燈,宮燈四面繪四人畫像。”
孟顯、孟蘊和孟彰都領會了他的意思。
孟蘊騰出手來一一指了指他們四人:“我們四個?”
孟昭問:“不好嗎?”
“好是好,不過,”孟顯想要儘量委婉提醒孟昭,“燈會結束以後,我們是要準備放燈的……”
“自然,”孟昭理所當然地說,“我這燈也會跟你們手裡的一併放掉。這又有什麼問題嗎?”
孟顯認真地想了想,到底搖頭。
孟昭笑:“那不就成了?”
孟昭不再跟孟顯說話,才蹲下身就利索地挑了一捧竹篾。
他帶著這些竹篾尋到水盆和火盆,也蹲下身來做處理。
孟彰跟了過去,蹲在孟昭旁邊幫他打下手。
孟昭心裡該是已經有了定論,這會兒動起手來格外的利索,不單單是將旁邊進度嚴重落後的孟顯和孟蘊遠遠甩在身後,甚至直追孟彰早前的效率。
要知道,孟彰做的是舟燈,相比起孟昭現在做的這宮燈可真是取巧太多了。
到孟昭抱一個宮燈架子領著孟彰要往大條案那邊去的時候,孟顯和孟蘊還蹲在水盆和火盤邊跟一堆竹篾折騰。
孟蘊停了手上動作,看看孟昭和孟顯腳步輕快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周圍這些圍攏著的廢料,用力抿了抿唇。
“慢慢來,不著急。”孟顯說。
進度最慢、連第一步都還沒有開始的孟顯心態格外平和,一點都不受干擾,甚至還勸了孟蘊一句。
“二兄,”孟蘊看他,說,“不若你做自己的去吧,你都還沒有開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