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謝娘子這話似乎隱了一些意思。
他抬眼看向謝娘子,正對上她含笑的眼。
孟彰便也跟著笑了起來,輕易將方才心底升騰起的疑問揮散。
不論如何,阿母總是不會害他的,他只靜等著就是了。
謝娘子順手將蓮花燈懸掛在孟彰的舟燈邊上,青色的蓮燈與銀白的舟燈相互映襯,蓬勃的生機與靜謐的寂靜便也就相互輝映。或者說,是蓮燈上的蓬勃生機正在徐徐傳遞到銀白的舟燈上。
孟昭、孟顯和孟蘊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孟珏等著謝娘子在他身邊站定:“行了,這燈就先放在這裡吧,待燈會開始了再帶走。”
孟珏攜著謝娘子走了,只留孟昭、孟顯、孟蘊和孟彰手足四人。
孟昭、孟顯和孟蘊顯然還想要再陪一陪孟彰,便問他道:“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麼?”
孟彰想了想:“快到準備午膳時候了,今日的午膳,不若就我們自己動手吧。”
“自己動手?”別說是孟昭和孟顯,就連孟蘊都被驚住了。
君子遠庖廚……
然而,他們對視了一眼,都未有更多的猶豫,直接就點頭了。
“那就我們自己動手。”
什麼“君子遠庖廚”,他們不過是想要自己盡興玩一玩,想要嘗試自己不曾做過的事情而已,又沒有真的傷害了哪個,怎麼就不算是“君子”了?
至於傳揚出去……
笑話!這裡可是孟府。
倘若連在他們自己家都沒能管住家裡下人、僕從的嘴,那他們也別修行了,先漲一漲自己的本事再說吧。
孟彰板著臉看孟昭、孟顯和孟蘊,但到底是沒能堅持住,面具很快就破碎,漏出些許笑意。
既是破了功,孟彰索性也就不裝了。
“你們都不多猶豫一下的嗎?”
孟顯搖頭:“這有什麼值當猶豫的?行了,說吧,你待要怎麼玩?”
孟昭和孟蘊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孟彰嘆了一聲,嘟噥道:“你們但凡多猶豫一下,我也就打消主意了。”
“我們吃炙肉吧。”孟彰說,眼底有止不住的渴望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