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剛轉身呢,就看見被她擋在身後的孟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正前方了,這會兒正對著她笑呢。
“你去做什麼?”孟顯笑著問。
孟蘊瑟縮了一下:“我去,拔些藥草制調料。”
她這句話說得很慢,幾乎是分了字詞來說的,但即便是這樣慢吞吞的話語,也沒能叫孟顯網開一面。
“我記得你也沒吃過炙肉吧,你怎麼知道哪一樣藥草適合製作炙肉的調料?”孟顯問。
笑話,都是一家子手足,他們誰還不知道誰?
年幼時候,他們兄妹三個都沒被允准吃炙肉,後來他們年歲是漲了,但有一個病弱的幼弟,家中膳食回回都特別注意,更是沒有吃用過炙肉。
在家裡時候沒有,外出的時候也沒有。
他家幼弟病弱,莫說是炙肉這樣不克化的食物,就是家中燉煮得熟爛的肉菜,對於他家幼弟的身體來說都是負累。為了不招引阿彰,他們連在外頭也很是自覺。
現在孟蘊拿這個來做藉口脫身,未免太過敷衍了些。
孟顯這樣想著,看著孟蘊的目光越發柔和。
“走吧。”孟顯說。
孟蘊眼見沒有了希望,只能放棄地跟在孟顯身後往正院那邊走。
“不公平,”孟蘊低聲嘟噥,“大兄你就放了他去,我你就要留下。二兄,你這樣偏頗不覺得虧心的嗎?”
孟顯毫不猶豫地回答她:“不會。”
孟蘊幽怨地瞥著他。
“別想了,”孟顯道,“我是不會自己去找阿父、阿母說這件事的。總得要有個人陪我一道。大兄要帶阿彰去找管家,這不就剩你了麼?”
孟顯壓根就沒提起過阿彰,孟蘊也沒有。
“我看是二兄你也拉不住大兄,所以就只能拖了我下水……”
孟顯瞥了她一眼:“那你是能拉得住大兄?”
孟蘊不說話了。
她要是能拉得住大兄,眼下跟阿彰一道去找管家,只等著他們這邊說服阿父和阿母的,就是她了。
正院裡孟珏和謝娘子正坐在一處端著茶盞說話,見得孟顯和孟蘊從外間進來而孟昭和孟彰不見蹤影,便停住了話頭看他們。
“阿父,阿母。”
孟顯與孟蘊對坐在上首的孟珏、謝娘子行禮。
“坐吧。”孟珏點點頭,“怎麼只你們兩個過來,阿昭和阿彰呢?”
孟顯到底沒捨得真讓孟蘊跟他分擔壓力,便自己開口了:“大兄和阿彰去找管家了。阿父,阿母,等會的午膳,我們有安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