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洛陽動亂將你攪入其中,你可有辦法應對?”頓了頓,孟蘊先說道,“族中顯然是不能指望的,太學那邊能夠給予你的庇護必定也很有限。如果有人要趁亂對你出手,你待要怎麼辦?”
孟蘊沉沉地、沉沉地盯著孟彰看。
“你可別告訴我,你什麼準備都沒有,準備要學昔年的孔明擺空城計……”
孟彰回答她:“我有準備。”
孟昭、孟顯和孟蘊的目光碰了碰,眉間的皺褶卻沒見舒展。
“是誰?”孟昭問,“你給你自己準備的仰仗是誰?”
孟彰沒想要隱瞞孟昭、孟顯和孟蘊,他轉手將四樣物件掏出來,一一擺放在他身側的小几案上。
孟昭、孟顯和孟蘊定睛去看,卻原來是一枚桃果、一枚圍棋棋子、一塊醒木和一個小海螺。
“這是?”照舊是由孟昭在詢問。
孟彰伸手一指那枚桃果,說:“陰世天地里天生地養、占據天地神位的陰神神尊。”
他手指往下一挪,指向那枚圍棋棋子:“這是先秦以前殷商王朝一系的聯絡信物。”
接著他又指向那一塊醒木:“炎黃人族諸子百家裡小說家一脈的信物。當然,願意向我遞出善意的,不止有小說家一脈。”
最後,他伸手指向那一個小海螺:“這又是陰世天地里擎燈鬼母的信物。這位鬼母座下有十大鬼嬰胎靈,身邊又在聚攏諸多鬼母、鬼子。”
孟昭、孟顯和孟蘊的眼神都在發愣。
孟彰將手收回,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暫且只有這些,但隨著日後時局變遷,未必還不會有其他人找上門來。”孟彰說,抬眼迎上孟昭、孟顯和孟蘊三人的視線,“你們很不必擔心我。”
大抵也只有孟蘊察覺到那一頃刻間孟彰眼眸深處的異色了。
第436章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用眼角餘光去看左側坐著的孟昭和孟顯兩人。
然而,孟昭也好,孟顯也罷,他們面上都沒見有什麼異色。
孟蘊那一瞬息間陡然明悟:也許只有她留意到了。
但是,為什麼呢?
孟蘊不覺又看向了孟彰。
可這一回,不論她再怎麼留心察看,也未能從孟彰面上眼中看出些什麼來。
看起來,只跟她有關。那她要追問清楚嗎?
這樣一個想法從腦海中晃過的時候,甚至都不及仔細思量,孟蘊自己就給完全否定了。
還是別了。
倘若事情真跟她有關,倘若阿彰真的想說、能說,那阿彰想來也不會遮瞞她。他不說,便是不能說、不好說。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追問?
待阿彰覺得時機合適了,她再聽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