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坐在馬車裡,孟彰也能感覺到他們這一行車隊越過那些車隊時候落在他們這邊廂的視線。
孟彰本人倒是沒什麼,但護持在馬車左右的那些孟氏部曲們卻被這些目光弄得精神緊繃,都快要變得一驚一乍了。
作為孟彰名下五百部曲中的唯一一位尉長,孟昌終於按捺不住,在再次越過一行庾氏車隊時候,他拍馬上前,靠近走在最前方的那位將領。
這位也是孟姓的將官,和孟昌一樣,都是孟氏旁支里出類拔萃的英才。
正是因為一樣的來歷,這位將軍對孟昌的態度很是和睦。即便孟昌貿然靠近,他也未曾生怒。
或許,也是因為他的郎主是孟彰的緣故。
孟彰,安陽孟氏族中的麒麟子,孟梧嫡親的、最為出色的後輩。
“可是有事?”
這位將軍親善,孟昌卻不敢逾越。
“無事,只是……”
那位將軍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轉回目光繼續小心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既無事,就且回去繼續巡防吧。”他說,帶著幾分提醒,“眼下我們雖然已經在靠近帝都洛陽了,但還是不能大意,得小心些才好。”
孟昌愣了愣,一瞬間也是想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說話,只在馬背上一個拱手:“是,昌謹受教。”
孟昌策馬退回了他自己的位置,又對方才默默替他補上空位的孟氏將領點頭致意。
丁墨原還有些不解,待後頭回過味來,卻也是嘆服。
“這些老人,果真是比我們要來得老練。”
作為孟梧麾下部曲,在孟梧不在的時候,他們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孟梧的態度。
他們的謹慎,就是孟梧的謹慎;他們的小心,就是孟梧的小心;他們的禮遇,就是孟梧的看重……
“我們也得好好學一學。”孟昌說這話時候,臉色很有些複雜,也很有些慨嘆。
丁墨很是高興,但還是寬慰道:“郎主也不是就真的不明白箇中道理,只是先前未曾有派上用場的時候,所以才疏忽了而已。郎主如今醒悟,也是一件好事。回頭能給主君省卻許多麻煩呢。”
孟昌也是放鬆下來:“你說得在理。”
自此以後,孟昌行事果真又更謹慎了許多。
也是到得這個時候,孟彰才抬頭往外張望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