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草亭里坐著的許多先生大家卻不似這般樂觀。
“我覺得很難……”
“我也覺得難。”
孟彰悄然涌動的心緒飛快回落,只他面上不見任何端倪,靜等著聽這些先生大家的說話。
“草原那邊的異族威脅,真正嚇得住我炎黃的,要數到漢武帝以前,在漢武帝以後,草原那邊的威脅就降低許多了。即便草原真的再出一個王國,也不會有太多人真將他們放在心上警惕。”
“是的,我也這樣覺得。而且草原上的五胡到底是異族,他們是外敵,而我們……”這位說話的先生苦笑著搖頭,“而我們九州地界裡的各位藩王乃至世族大家,才是大晉幾位皇帝的內敵呢。”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即便他們也對草原上的五胡異族保持警惕,但司馬氏的那幾位皇帝也還是會優先選擇處理各地藩王和各大世族高門。除非……
“除非草原那邊的五胡異族能在短時間內真正威脅到我整個炎黃人族,才有可能叫這些正在厲兵秣馬的人調轉槍頭應對外敵。”
縱是如此,也只是有可能而已。還不是一定呢!
“那,我們……”一位先生看看左右,“那我們就不管草原那邊了?”
他們什麼都不做,就不眼看著草原那邊的王國成形乃至壯大?
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嗎?
孟彰緩緩闔上眼瞼。
他不是迴轉心神細細思量,去盤算、去計較其中的利弊,以便他最後做出決斷。
他是收攝了所有的心神,靜靜觀望著他神魂深處的無盡星河。
不,或許該說是他的道基。
在他的道基里,一方又一方或混沌、或清明,或強壯、或虛弱的夢境世界正在緩慢地汲取著他的靈氣成長壯大。
而在無盡星河之外,又有一捧橙紅的火焰靜靜燃燒。
看著這無盡星河,看著這捧橙紅火苗,孟彰沉默片刻,到底心念具現,對著那捧橙紅火苗輕輕一吹。
橙紅火苗散出點點火星。
這些火星被輕風裹夾著落入了無盡星河。
沉寂的無盡星河一時活躍起來,一方接著一方的夢境世界生發,又以孟彰框定的種種可能快速推演變化。
這也是孟彰夢境道基的另一重用法。
以無盡夢境為根基,以某些條件為脈絡,推演未來,算定天地。
這般用法效果是很不錯的,但也有缺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