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側重於教,那麼他們的手段該更溫和更親善些;而若是偏重於化,那他們的手段就可以……
是“教”,還是“化”?
定了定神,謝遠找回自己的話語,但他給孟彰傳音說的卻不是他自己的選擇,而是一個問題。
“怎麼忽然就偏移了態度呢?”
孟彰心神迴轉,往他自己的那道基看過去。
無盡夢境世界中已經有一方方的夢境世界根據孟彰的不同念頭推動演化,而隨著這些演化的進行,夢境世界裡的景象也在不斷地推進、變化。
“……我見到了很多種可能。”孟彰也只是這樣回答謝遠。
只得這一句話,更多的他是再沒有了。
謝遠深深看他一眼,也沒問經過,直接問孟彰判斷的結果:“所以你覺得我們如今仍是將草原上的那些異族想得太好了?”
孟彰臉色很有些複雜,但他還是點頭了。
得了孟彰的肯定,謝遠靜默片刻,忽然對孟彰道:“我知曉了,這件事便交給我們來吧,阿彰你就莫要插手了。”
孟彰看向了謝遠,想要說些什麼。
謝遠卻是沖他笑:“你年歲小,事情又多,不好沾手這些事情,我們來就好了。”
“可是……”那手段怕會比較陰損,很難契合這些先生大家的秉性。
謝遠將這事情盡數攬到自己身上,若果這些先生大家不贊同認可,謝遠跟他們之間的情分就要折了。
更緊要的是,謝遠怕是還得被這些先生大家唾棄……
這亭子裡坐著的一眾先生大家可都是秉性高潔的人,而謝遠也是整個帝都洛陽里有數的琴島大家。他們見不得、更不願意自己去使那些陰損手段。
否則最開始提及這件事的時候,他們想的就不會是經受教化後崛起、壯大的草原異族要怎麼才能更順利地融入炎黃族群的問題了。而是……
要怎麼將草原上的那些異族一直分化、一直打壓下去了。
謝遠沖他笑了一笑,直接攔住了他的話頭。
“這些事,總是要有人去做的。”
謝遠這樣說,平淡又隨意自然,仿佛就像是提及今日晚膳到底是什麼這樣細小的事情一樣。
可孟彰卻知道,謝遠現下所說的這些話……
與其說是在向孟彰解釋,是他想要說服孟彰,倒不如說是他在向他自己做解釋,他在說服他自己。
“彼等異族慣來桀驁,比起從土地里獲取糧食,他們更樂意自馬背上刮取糧貨,我們即便要教化、要接納他們,也不能太過放縱了,須得在他們頭上套個韁繩才好。”
“那韁繩拿在我們手裡……是放是縱、是囚是拉,合該是由我們說了算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