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我們將遣人入駐草原,教化各個部落嗎?草原上的那些部落真要強盛起來,那些肩負教化責任的人必定能夠在草原上占據相當的話語權,那個時候……”一位先生低低道。
“那個時候,只要我們把握好分寸,不是能夠協調好草原各族和我九州炎黃的關係嗎?甚至說不定還可以藉助草原各族反哺我九州炎黃,幫助我九州炎黃儘快恢復元氣呢。”
經過方才的自省,孟彰以為自己已經夠天真的了,沒想到這裡還有更天真的。
居然還想著教化草原異族以後,藉助強盛起來的草原異族反哺九州炎黃,幫助九州炎黃儘快恢復元氣?
想得可真好,但做起來很難,太難了。
他並未插話,只看向了謝遠。
果真,謝遠這會兒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
“那得是我們能控制住局面才有可能促成的。可如果我們失敗了,沒能控制得住局面呢?!我們要去賭嗎?”
“拿一整個炎黃族群的氣數、命運去賭我們的成果,去賭草原上那些異族的良知和格局?”
草亭里完全安靜了,沒有哪一個先生大家敢發話為那些草原異族做保。
謝遠見狀,也終於放緩了臉色。
“今日我等齊聚這裡,雖是為了給阿彰接風……”
他以及各位先生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孟彰。
孟彰也笑著沖他們頜首,甚為感激。
“但這場集會到底是我促成,事情也基本有我在推動,我委實不願意將諸位都帶到岔道上。倘若真是最糟糕的局面出現了,今日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
謝遠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凝重。
“怕都是我炎黃族群的罪人。”
有先生大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但最後他還是閉緊了嘴巴,什麼都沒有說。
“我不願見各位落得那般下場,也不願意擔一個禍首的名頭,更不願意……”
“看見我炎黃族群生靈塗炭,甚至面臨亡族滅種的風險。”
草亭里越加的靜寂,但這天地中,不,是這帝都洛陽內外,卻不是只有這處位於帝都五里外的草亭如此的靜寂。
還有很多地方都像是被這裡的氛圍給傳染了一般,甚至比這裡還要更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