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彰的意思是,儘量給予這些部曲優待。”
孟廟說話的時候,廳堂里坐著的孟氏郎君一個都沒吭聲,全都在聽。甚至直到孟廟將話說完好一陣子,廳堂里才又有人說話。
“阿彰的這些優容,是給名冊上的所有部曲的嗎?”
孟廟多看了說話的那個孟氏郎君一眼,笑得一笑:“待梳理過他們的經歷之後,自然就有數了。”
廳堂中的各位孟氏郎君這下盡都在心頭默默點頭:這般安排才合符阿彰的性情嘛。
阿彰年歲小,雖然也知道“水清則無魚”,可他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真要是說他可以高高抬手放過那些做事太狠絕的傢伙,這裡也沒幾個人會信的。
“阿彰有說過要怎麼安置那一類部曲嗎?”
“這個阿彰倒是沒有說過。”孟廟搖了搖頭,但他遲疑了一下。
廳堂中的各位孟氏郎君看得清楚,當下就有人試探著喚了孟廟一聲:“阿廟?”
孟廟回過神,迎著下首看來的目光:“其實阿彰一直以來都比較在意草原上那些異族的事。”
孟廟也只有這一句。
說完這一句話後,他便閉嘴了,任由那些目光一遍遍地往他這邊看過來,他也再沒有多說一個字。
見得孟廟這般反應,廳堂中的一眾孟氏郎君也不催促了,或是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或是與臨近相熟的族兄弟無聲交換目光,反應不一而足。
孟廟亦不催促他們,給了這些孟氏郎君足夠的時間梳理心緒和思路。
反正他確實沒有說謊。便是有人將這話拿到阿彰面前去問,孟廟也不帶一點心虛的。
他甚至還有心思去觀察下首坐著的這些孟氏郎君的表情變化,猜測他們此刻的心思。
‘他們中,有人能跟上阿彰的思路和腳步,將目光投向那些草原異族身上嗎?’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
如果他們孟氏族中真的有更多這樣的人出現,阿彰日後或許能夠更輕鬆些。
孟廟悠悠暢想著,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再開口喚回廳堂中各位孟氏郎君的心思。
“各位叔伯、兄弟還有什麼事情要說的嗎?”
廳堂中各位孟氏郎君的心思快速迴轉,同時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位頭扎錦綸的郎君身上。
那位孟氏郎君仍是不推託,當下直接問孟廟:“阿廟,接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麼?”
孟廟一整臉色,說:“仍是那句話,我們須得儘量收縮人手,專注自身,別輕易摻和到那些事情里去。一切……”
“等阿彰出關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