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筱偏頭看他一眼,問:“他每日裡是怎麼修行的我不知道,但他每日裡是怎麼學習的我們基本也看到了,如何我們就是沒有他進益多?”
王紳動了動眉頭,不由得問:“阿筱你今日是從哪裡吃了的火氣?竟這般容易動惱?”
庾筱如何能承認?
她只說:“哪裡是我今日容易動惱,分明是你自己說的全是廢話。”
桓睢甚至都沒看他們兩個,只跟謝禮碰了碰視線,忽然目光一遠,看見正從學舍走出、往學監寮房那邊走去的顧旦。
“那是孟氏阿彰曾經的伴學書童?”桓睢說,“他倒是個記情的。”
王紳、謝禮和庾筱三人卻是一點不意外。
謝禮道:“倘若不是顧旦足夠記情,他也不會入了孟彰的眼。”
庾筱也點頭:“得孟彰所看重的人,原本也不簡單,你待日後就知道了。”
桓睢一撇嘴,問:“也包括你們和道門那幾個同窗麼?”
王紳這才偏了頭去看他:“所以你是覺得你自己不值得孟彰高看一眼?”
桓睢哼了一聲,掀起眼帘斜瞥向王紳:“我有沒有那等資格、有沒有那等實力,難不成還都全由能不能入他孟彰的眼來做評判標準?!”
“我何曾是這個意思?”王紳倒是不生氣,真要這般輕易就被點燃怒火,他不知已經氣惱過多少回了,“你要再是這樣胡攪蠻纏,那我們便不必多說了,免得平白浪費口舌。”
桓睢又是一哼:“分明是你辯不過我。”
謝禮和庾筱已經習慣他倆之間的這種爭吵了,都懶得理會他們,一個個轉眼去看另一邊廂的位置。
果然,在另一邊廂的亭子下,他們找到了同樣目送孟氏馬車遠去的李睦、明宸和林靈那幾人。
但他們沒找到出身酆都地府的石喜。
明明先前還在那裡的……
庾筱和謝禮對視一眼,庾筱問:“你看見石喜了嗎?他哪去了?”
謝禮搖搖頭:“才剛他還跟李睦他們走在一處的,現在不見人影了……”
王紳皺了皺眉,也跟著轉了目光去那邊找。
還是桓睢懶懶給了個答案:“剛才那顧旦去找學監的時候,那石喜也在往那邊走。而且相比起顧旦來,石喜的速度更快一些。現在的話……”
“石喜該是已經站到羅學監面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