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阿慎?阿慎……”
司馬慎閉著眼搖了搖頭,終於應她:“阿母?”
“阿慎,你還能撐得住嗎?不成的話就先睡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阿母。”司馬慎不答,反而又喚了皇后楊氏一聲。
皇后楊氏應他:“嗯?”
司馬慎說:“阿母,我可能撐不到我們原本算定的八月十五了。”
皇后楊氏連忙說:“撐不到就撐不到吧,別要勉強,哪怕早產,哪怕沒了這份天時所匯聚來的福運也是一樣的。”
司馬慎揚了揚唇角,很有些無奈:“阿母你且得好好跟阿父說,莫要讓他急了。”
皇后楊氏一口就應了:“我曉得,你不必記掛這件事。”
趁著這會兒又有一些清醒,司馬慎連忙將自己要問的事都給問了出來。
“阿母,我們折損那麼多將兵,其中的空缺可有辦法填補?”
“短短時間哪裡能填補上這些人手空缺?只叫陽世天地里餘留的心腹暫且頂著罷了。雖然這陣子他們手忙腳亂的,很是出了一些差錯,但暫時來說也沒什麼妨礙。”皇后楊氏說。
司馬慎只略想一想,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這一支固然是人手缺失,固然是錯落甚多,但對比起他們這一支來,不論是王謝庾桓那些頂尖世族,還是各位王伯、王叔,情況都比他們來得糟糕多了。
那些人此刻正忙著收拾、填補自家裡的空缺呢,哪兒來的閒工夫抓他們這邊的錯漏?
所以,事情好壞都是對比著來的。
他們家裡情況再差,也比其他各方來得好啊。
“那就好,那就好……”司馬慎說著說著,又感覺到了一浪浪濃重的睡意向他催逼過來。
他連忙打點起精神,再問:“阿母,你和阿父往後要怎麼打算?一直讓那些缺漏空著嗎?”
即便知曉此時的司馬慎還閉著眼,皇后楊氏也搖了搖頭:“我們打算放出宮人。”
“宮人?”司馬慎略一思量,也很是贊同,但他多少還是有些顧慮,“那些宮人的忠心可以保證嗎?伯祖父和祖父……”
皇后楊氏說:“你祖父那裡不必擔心。若是你叔父還活著,你祖父的立場確實也很難叫人放下心來,但你叔父他已經在陰世里了。”
“陽世那邊雖也有你叔父的子嗣,可你叔父和你叔父的子嗣是不一樣的。”皇后楊氏說,“份量先就不一樣。”
頓了頓,皇后楊氏又說:“何況,你祖父已經默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