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武帝司馬檐的聲音很是平靜,聽不出什麼激烈的情緒。
“我們只是看起來還有退路而已。”
看起來可以有罷了,實際上有沒有,只得他們自己清楚。
晉武帝司馬檐低頭看了看靠在他懷裡的楊皇后,問:“跟著我走上這條路,娘子你後悔過嗎?”
後悔過嗎?
楊皇后笑了,抬手拂過她頭上的九尾鳳釵:“這條路不也是我在走的嗎?全都怨你賴你的話,我還有戴著這支鳳釵的資格”
“當然有!”晉武帝司馬檐笑了起來,雖顧忌著邊上轉生法陣里睡得香甜的司馬慎,但他面上笑容還是無比暢快大氣。
楊皇后在他懷中眯著眼眸也是笑得溫婉。
單只這般來看,他們二人倒也不失為一對璧人。
“……郎君。”許久,楊皇后低低喚了一聲。
“嗯?”晉武帝司馬檐應。
“阿慎既然那般忌憚孟彰這小兒,恐怕我們還真不好動他。不若便暫且罷了吧……”楊皇后說。
她也確實不太忍心過份催逼司馬慎。
晉武帝司馬檐沉默半餉,才道:“你要改變主意了?”
楊皇后嘆了一聲:“阿慎他是真的很擔心我們。而且……”
她一時壓低了聲音:“我擔心後面會有什麼落在阿慎、阿鍾他們身上。”
他們自然是不怕的,他們連魂飛魄散的準備都做好了,還會擔心其他?可如果那等報復不是落在他們夫妻二人身上,而是衝著他們的子嗣去……
“我總還是有幾分擔心。”
楊皇后又說:“我們再護不得他們倒也罷了,卻不好再給他們添太多他們應付不來的仇敵。”
“我怕會絕了他們的生路。”
晉武帝司馬檐良久沒有說話,楊皇后也沒有催逼他,陪著他安靜。
“罷了,便依你吧。”
晉武帝司馬檐鬆開環抱著楊皇后的手,虛虛在身前一抓,捧出一面明鏡也似的尺長玄黑寶符。
他拿住寶符靜默許久,忽然用力。
刀劍難傷、水火不侵的寶符當即如同彩雲般崩散,碎片玉屑一樣分飛,其中脫出一條尺長的玄黑九爪神龍。
神龍被猛然驚醒,雙瞳豁然睜開,映出一片亦虛亦實的世界。
這條尺長的玄黑九爪神龍像極了……
晉朝的皇朝氣數之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