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霜茶樓在我安陽郡中經營已久,與我安陽孟氏更多幾分情誼再是正常不過了。”
孟蘊聽得謝娘子的話,眼眸頓時一亮。
“不錯,正是這個道理!”孟蘊輕快地說,“往後任是誰來問,我都這一句話回他。”
謝娘子搖搖頭,又提醒孟蘊:“總還是需要注意分寸的,不能太過了。”
孟蘊歡快笑著應:“阿母放心,兒必定不會讓人抓住把柄的。”
待到孟蘊陪著他們用過早膳告辭離開,孟珏對謝娘子說道:“你到底還是心軟了。”
謝娘子也不否認,但她說:“只是阿蘊,也影響不了什麼。”
孟蘊在這一方世界已經證得大羅道果,縱是他們多縱容幾分,也無傷大雅,不似孟昭、孟顯和孟彰三人,處處都得小心著來。
“滴水穿石,”孟珏搖頭,不甚贊同謝娘子的話,“還是要多注意些。”
謝娘子默認下來,她忽地抬頭,同旁邊的孟珏一道看向天地之外的混沌。
混沌兇險,涵蓋一切有、一切無,上下不分,左右不明,虛實亦無界,晦明無定。
然而此時的混沌里、那有無之間,赫然出現了一片道與理分明、六氣陰陽迴環的虛空,虛空之中又站了一人。此人穿道袍、戴蓮花冠,裹夾著那片虛空一起靠近這方天地。
“他們果真來了……”謝娘子低聲道。
雖則如此,孟珏和謝娘子的臉色仍是平和,不見多少擔憂。
“不過是才找過來而已,距離真正確認還早著呢。”孟珏說,“何況他們想真的進入這方天地,也沒那麼簡單……”
“但是阿彰……”謝娘子目光迴轉,往陰世天地那邊望去,微微皺眉,“也不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孟珏也往陰世天地看去,正正望見閉關參悟、近乎與天地交感的孟彰皺緊他那短小淡薄的眉。
或許是天人交感,也或許是靈機牽引,此刻的孟彰竟然在無意識間面向那道人流雲子所在的方向。
他似乎就是在衝著那道人流雲子皺眉。
也不見孟珏和謝娘子如何動作,天地諸炁運轉流蕩如常,卻在悄無聲息間抹去了些什麼,叫孟彰的眉梢復又自然而然地舒展開去。
天地之外佇立的道人仔細打量許久,似乎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邁開腳步想要往前走。
但他這一腳尚未踏出,便又穩穩站定了身體,望向前方,稽首作禮:“流雲子拜見將軍。”
也是同一時間,這道人流雲子所在的那片空間須臾落入混沌之中,直接將混沌與天地的那一隅地界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