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殘念雜緒並未說謊。
更甚至,眼下陽世、陰世兩方天地的局勢比他們所述說的還要來得混亂。
最直接也最明顯的一個例子便是,如今懷胎七月的皇后賈南風僅只這最近一個月便遭遇了十九次意外。
若不是賈南風背後的賈氏還算得力,若不是有昔日晉武帝司馬檐和他的皇后楊氏留下的手段,恐怕皇后賈南風這一胎早就經受不住了。
只即便如此,現下的賈南風也不得不臥床養胎,盡力保存腹中胎兒。
這許多事情都倒映在孟彰的心神中,讓孟彰不至於因為眼下閉關的狀態就真的與世隔絕。
“我坐在這裡自然是因為這邊對我來說更重要些。”
“外頭的那些大局、大勢就不重要了嗎?!”他們問。
孟彰竟然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一點茫然,他不禁生出幾分好笑,同時又有些驕傲。
“大局、大勢當然重要。”他說,“但大局也好,大勢也罷,並不非得由我一個人來把控,才能將他們引導至我所期待的方向。”
那些殘念雜緒越發糊塗。
“你說的是你的家人和朋友?”
他們想了好一陣,猜測著問。
孟彰搖頭:“不止。”
“那還有誰?”
孟彰這會兒卻不回答了,他搖搖頭,說:“還有誰,都有誰,其實沒那麼重要。”
那些殘念雜緒還是不能理解:“怎麼會不重要?怎麼可能不重要?……”
孟彰等了好一會兒,等到這些殘念雜緒這一陣喧囂俺安靜了些,他才說話。
“因為真的不重要。”他說,“不論是親友,還是對手,他們都在盡力引導。既是如此,他們的身份是什麼,與我又是什麼樣的關係,真的就重要嗎?”
那些殘念雜緒大抵是真的沒料到會在孟彰這裡聽得如此一個答案,半餉竟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真的只是一個還未長成的小郎君?”
孟彰失笑,少頃,他半真半假地說:“我也不知道,或許不只是吧。”
那些殘念雜緒又被噎住了:“真的?”
孟彰笑而不語。
那些殘念雜緒彼此躁動了一瞬,索性就不理會他,直接將他無視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