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下次還要。”
楊公公卻不能這樣放縱他:“陛下,夜裡吃用太多甜糕對身體不好。”
晉帝司馬鍾雖然已經被勸導過很多回了,但他還是像第一回 聽說那樣不解地問:“為什麼說對身體不好?我現在也沒有哪裡痛啊?”
楊公公很耐心地勸:“陛下不是吃過甜糕後睡不好,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後來白日又頭疼犯困?這就是對身體不好。”
晉帝司馬鍾凝神想了想,也沒想起來到底是不是有過這回事。
但楊公公既然這樣說了,他也就信了,乖乖地點頭:“哦。”
楊公公卻沒能放心那麼早。
果不其然,待晉帝司馬鍾將一碟子糖糕吃完,他自己伸手就去拿另一碟,同時還對身邊的楊公公道:“公公,我明天還要吃糖糕。”
楊公公再一次耐心安撫晉帝司馬鍾。
如此循環過幾回以後,晉帝司馬鍾正要再開始一次循環,卻是毫無預兆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頭望向某個方向。
楊公公下意識跟著晉帝司馬鐘的動作轉頭。
只在下一瞬,楊公公當即反應過來——那是產房的位置。
楊公公正待要開口請晉帝司馬鍾過去,卻見晉帝司馬鐘的表情難得的沉靜。
楊公公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說不出來,只陪著晉帝司馬鍾靜坐。
其實也是這頃刻間,距離椒房殿正殿不遠處的那座產房中忽有一聲龍吟響起。
那龍吟似是自九天而來,又像是從幽土傳遞而出,晃晃蕩盪,冥冥忽忽,險些叫人以為這一切都只是錯覺。
在那影影綽綽、似有若無的龍吟聲中,一股神氣自九天而來,墜入產房之中消失不見。
“噗。”
一聲細響之後,又是產婆歡喜的聲音:“出來了。生出來了,果真是個皇子!”
產婆利索地拿過剪刀將臍帶剪斷,小心地將新生兒清洗過,然後才將他倒提起,不輕不重拍打在他的屁股上。
遍體彤紅的新生兒眯著眼睛啼哭出聲:“哇哇哇……”
初生嬰孩的啼哭在產房中響起,雖不是很洪亮,卻足夠的清透有力。
而在那空冥之中,那不是常人肉眼所能直接觀察的氣運所在,隨著這一聲嬰啼響起,原本隱隱有分裂跡象的大晉氣運金龍忽然神采大振,昂頭仰天發出一聲高高長長的龍吟。
龍吟聲橫盪四野,浩浩蕩蕩壓向同樣顯化而出的氣運異獸。
首當其衝的,並不是同大晉皇室相互聯絡交通的那些錦雞、白鶴、象、熊,而是與大晉皇室一脈相承的各支蛟龍。
但這大晉嫡支勢頭高昂,旁支卻也不弱。
尤其這大晉皇室嫡支高昂的勢頭不過是借嫡長皇子之勢抬了一把,其中根本沒有改變,又如何能讓已經積勢多時的各個旁支輕易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