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倘若說好要往相對安全些的南邊走的孟顯忽然轉道往北,孟蘊會不過問?會不擔心?
不可能的。
就算孟顯能瞞得過一時,也瞞不過一輩子。而一旦在孟蘊那裡露了破綻,孟顯就很難收場了。
“我知道了。”他妥協道。
孟昭隱蔽地鬆了口氣。
“南邊……”不願在這件事情上給孟顯更多發揮和掰扯的空間,孟昭當下就開口轉移話題,“就時局來說,確實沒有北邊那般混亂,但那邊的法脈傳承較之中原北邊來說要詭譎許多,尤其是越往南走,越是如此。”
孟顯知道孟昭說的是什麼。
中原越是往南,越是靠近南越。而南越之地,向來多山多雨多蟲祟,是異類的樂園。
說是比北邊安全,也只是相對於當前時局來說的罷了。倘若放在太平年景,南邊還要比北邊來得兇險。
“你帶著人往南走,也須得要多加小心,絕對不能輕忽怠慢。”
孟昭鄭重警告他,最後更是道:“你該也是知道的,一旦你出了什麼事,去救你的一定會是阿蘊。”
孟顯聽著聽著,將支撐在背後的手都給收了回來,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的。
“我知曉了。”
孟昭定睛看他一陣,見他果真上心,這才罷休。
“既然我們要帶著觀里的弟子下山行走,那便就分一分吧。你想要帶哪些人在身邊?”孟昭另提起正事。
在真正要緊的事情上有了共識以後,剩餘的那些瑣碎事情壓根占不了孟昭、孟顯兩人太多時間。
這不,都還沒到天明呢,觀中其他雜事都被他們兩人給有商有量地處理好了。
“所以,你們明日就要下山?”
跟孟昭、孟顯聯絡上的孟蘊冷不丁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險些就沒能反應過來。
孟顯稍稍往後退出一步,將孟昭給推在了前頭。
孟昭拿眼角餘光瞥過他,卻到底沒有跟著往後退,堅強地站在了原地。
“嗯。”他面上也不見什麼破綻,很是嚴肅地應道,“枯坐在山上沒什麼意思,倒不如往外走一走。”
孟蘊的眉梢皺得更緊。
孟昭又道:“我也是見了那時常來往聯絡的兩位無常才想通的,我們這陽明觀一脈既然是準備走溝通陰陽的路子,就不該枯守在山上。”
“我們須得入世,須得真正地為那些陰靈生人聯絡。若不然,一直坐在山上不見生人,反倒是落入岔道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