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子卻不理會,面上噙著一點笑意看那棋局中的孟顯和孟彰。
孟顯又不是眼下狀態特殊的孟彰,如何能察覺到那高渺的視線?
何況,如今狀態特殊至極、敏銳至極的孟彰,不也一樣沒能察覺到孟珏和謝娘子兩人的注視麼?
孟顯小心探查了許久,到底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走了出去。
出現在孟顯眼前的,赫然是一整座山林。
撞入一株古樹,小心警惕著走了半日,竟看見一整座山林……
若不是孟顯自己就是那個當事人,只怕旁人說了他聽,他也只當自己在聽志怪故事呢。
站在這山林前,孟顯回頭看了看。
後頭不是他走出來的黑暗,而是一片山壁。
他不急著往前走,而是先伸手摸了摸那山壁。
山壁觸手堅實,倘若孟顯真要撞過去……
傷是傷不著的,但痛肯定會痛。重要的是,痛過之後他應該也出不去。
這不是出路。
孟顯心裡很明白。
他再轉過身去,看著前方的山林。
只能往前走了。
孟顯邁開腳步,向著前方走去。
他走了,孟彰卻停留在原地。
不是在那石壁里,也不是在孟顯走過的那一片黑暗,而是就在這山壁前的松樹下。
他睜著一雙灰濛濛的眼睛,定定看那山林中央處。
不見風過,不見葉落,孟彰的身影卻忽然散去,就像他來時一樣消失,無痕無蹤。
第459章
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山林最中央處一座以籬笆圍攏圈劃出來的小院裡,卻有正在低頭忙活的女郎抬眼張望過來。
顯然,不論是孟彰的到來或是離去,都瞞不過這一處所在主人家的眼睛。
石壁前哪裡還有人影呢?
一絲隱晦至極的遺憾滑過又消失不見,快得險些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女郎也是真的不敢叫人家看見。
這兩個人族的郎君可都是那位前輩的子嗣,就算他們之間有資質、道途的高低差別,可又哪裡由得到她來挑選呢?
倘若真因為她的緣故,叫這兩兄弟生出嫌隙乃至是矛盾,她怕才是真正的沒有活路呢。
女郎收拾情緒,又再一次審視了院子內外的情況,確定處處布置妥當,才將還在路上慢慢摸索的孟顯引了過來。
可饒是如此,當孟顯真正站到她面前的時候,也已經是兩日後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