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時候,”謝娘子說,“阿彰就算會因為察知道你們的狀態不對,擔心你們的安危與處境,他也可以控制住,優先處理他自己的事情。”
“待他那邊暫且告一段落,能夠騰出手來了,他才會第一時間來了解你們的情況。怎麼都不該是像現下一樣,只是一點點情況不對,他便直接找到阿顯那裡去。”
孟昭、孟顯和孟蘊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更關鍵的是,從謝娘子這些話里,他們也已經確認了一點——阿彰如今的問題是因他本質而出現的,已經不是好不好解決的問題了,是根本就沒辦法解決。
“……那怎麼辦?”孟蘊問,“叫我們就這樣看著?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孟珏說。
孟昭、孟顯和孟蘊愣愣看著孟珏,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
謝娘子瞧著無奈,只能出聲提點:“阿彰是陰靈,他修行總是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問題。這些問題或許是尋常修行者都會遇上的,或許又是他作為陰靈所不能逃避的,但不論是哪一樣……”
“都必然是需要阿彰自己去面對,去處理的。”
“他想要走出來,就不能逃避,就只能往前走。”
謝娘子的聲音頓了頓:“至於你們……”
“我想你們該是知道該怎麼做的才是。”
孟昭、孟顯和孟蘊沉默一陣,各自緩慢地點頭。
他們確實是知道該怎麼做了。
可也有一點……
“阿父、阿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押後處理,但有一件事我們卻不能拖了。”孟昭看了看孟顯,又看看孟蘊,代表他們跟孟珏與謝娘子請教,“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儘量避免因為我等而影響定中修行的阿彰呢?”
孟昭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合適的辦法。
如今這世道,莫說是要在外間遊歷、見證生死的孟昭和孟顯,就算是老老實實待在安陽郡里的孟蘊,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不會遭逢到危險,保證自己的情緒和處境不會驚擾到那正在定境中修行的孟彰。
家中、族裡所收藏的種種秘術神通也好,來自陰世地府諸位陰神神尊秘而不宣的法儀手段也罷,都沒有能完美處理這種情況的。
抱著一絲莫名的期待,孟昭定定看著孟珏和謝娘子。
如果這裡真有誰可能藏有處理這種情況的手段的,那一定就是他們的阿父和阿母了。
孟蘊和孟顯的目光也投向了孟珏與謝娘子。
阿彰有意無意的提示,總不會是沒有意義的吧?
孟珏沒有應聲,倒是謝娘子的目光輕飄飄在他們兄妹三人面上轉過一圈。
孟昭、孟顯和孟蘊心中的狂喜完全壓倒了那頃刻間的錯亂驚慌。
所以,阿父和阿母真的有辦法?!
太好了,他們不會因為他們自己這邊的什麼事情而隨便影響到正在靜修的阿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