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的負累已經抵達當前的極限,得暫作休歇了。”他疊手向著面前的情緒汪洋一拜,“多謝諸位這些年的看顧。”
情緒汪洋里的漩渦很是安靜。
孟彰不以為意,疊手再拜,座下白蓮蓮台便直接帶著他化作一道白光離開,往陰世帝都洛陽所在的孟府而去。
也是到他的氣機徹底遠去,這情緒汪洋中才又有條理清晰的話語傳出。
“這下好了吧,孟彰小郎君回去了!”
“回去便回去了,少了一個他,那些陰神也不會再時不時就將目光轉過這邊來,我們還更自在呢!”
“更自在?這話騙騙別個也就罷了,拿來騙自己就沒意思了。”
“唉,這次孟彰小郎君離開了,下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來呢……”
“你應該問,還會不會有下次!”
“下次總該是有的,那孟彰小郎君也是個執拗的……”
“那就等著吧。”
所有的聲音都被留在了身後,孟彰統都不在意了。
白蓮蓮台帶著他落入了孟府里。
察覺到忽然出現的熟悉氣機,孟廟險些沒反應過來,僵滯在原地好半餉才抄起手中的卷宗氣勢洶洶地循著氣機找過去。
孟彰初初見到孟廟的時候,也很有些不敢認。
比起孟彰閉關以前,孟廟可謂是老了足有十歲。
天可憐見,孟廟早已經是陰靈了,歲月竟然還在這一刻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廟伯父?”孟彰問。
孟廟心下哼了一聲,也很無奈地點頭應:“是我。”
孟彰這才反應過來請孟廟入座。
孟廟在他對面坐下,手裡拿著的卷宗本是要直接摔下去的,但在脫手的前一刻,孟廟抬眼再看了看孟彰,手上的動作就換了,安安生生將卷宗放在面前的案桌上。
他又將它往孟彰的方向推了推。
孟彰看了一眼那捲宗,不接。
“這裡面的是?”
孟廟也不催他:“是這些年來我們孟氏一族收到的責問名單。”
孟彰還是沒伸手,他甚至收回了視線。
“我聽說我阿父和阿母已經給處理了。”
事情是基本都叫孟珏堂弟他們二人都給處理了沒錯,但族中將這些名單羅列出來,甚至送到他這裡,顯然是要叫孟彰自己多看看,叫他日後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