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司馬氏宗室藩王之中,曾經的輔政大臣司馬亮,就是中流砥柱。
——他們正在各處串聯,以應對強勢的司馬慎。
當然,因為人心不齊的緣故,那些司馬氏藩王還在相互扯皮之中。
若是早前些時候的孟彰,他大概還會再關心一下這些司馬氏宗室藩王的具體動作和動向,以祈自己能儘可能地看清各方的底細和虛實,好為血親、族人乃至是同胞儘量謀劃出一條安穩的道路。但現在……
現在孟彰只是將安陽孟氏一族無法搜集、捕捉到的線索整理出來以備後用,就沒再多做什麼了。
他的目光在十餘年以後,終於又回到了陰世天地這邊。
仔細感應許久,孟彰摸出一個小海螺來。但他沒有立時吹響,只將它拿在手裡把玩一陣又給收起來了。
不著急,等那些鬼嬰胎靈聯絡他就是……
孟彰很安心地讀書去了,倒是剛剛收到消息的孟昭和孟顯又更多了幾分擔心。
在兄弟之間的聯絡中,孟顯耐心等了又等,直等到孟昭和孟蘊將各自身邊發生的緊要事情都匯總了一遍後,他才問:“大兄、阿蘊,朝廷中樞的政局變化你們也都已經知曉了,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安排?”
縱然彼此間遠隔千山萬水,孟昭和孟蘊還是能準確地捕捉到孟顯的心思。
“兩位兄長可還記得,我們兄弟手足四人的所求?”孟昭乃是大兄,不好先開口,孟蘊便將話題給接過來了。
孟昭和孟顯齊都點頭,同時應道:“記得。”
在朝,護住孟氏,護住父母;在野,立下一道法脈且將其發揚光大,好能為他們兄弟四人積攢足夠多的修行資糧,匯聚底氣,不叫他們像那亂世飄絮一般身不由己、伶仃孤苦。
“我們的所求沒有變化,那即便現在時局變化了,我們該做的事情也不會改變,只是可能在落實的大體細節上需要再多做調整罷了。”孟蘊說。
“所以?”孟顯問。
這回答話的倒不是孟蘊,而是孟昭。
“我們繼續在四方遊走完善、發展陽明觀一系法脈也就是,至於其他的……”
他沉吟得一陣,問孟蘊:“阿父果真要叫阿彰閉門讀書?”
孟蘊正色道:“自然是阿父和阿母的意思。”
孟顯看向了孟昭的位置。
孟昭就說:“既然阿父和阿母叫阿彰讀書,那就讓阿彰讀書!旁的事情,倘若不是必定要阿彰出面,就別急著將消息遞送到他的案頭上去。”
孟蘊和孟顯聽得連連點頭。
“正該是這個道理。”孟顯更是說道。
“所以,族中這邊……”孟顯大抵是很有些猶豫的,問孟昭,“大兄,你要回返安陽郡中待一段時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