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攔不住,且我們誰都沒打算攔。既然如此,何不索性乾脆一點,還能提早幫阿彰一把,好叫阿彰的修行更便利一些呢。”
白長姐忽然悠悠嘆息一聲,說:“你說得不錯,阿彰今日不是我們所有兄弟姐妹的大兄、主君,日後總有一日會是。但……”
白長姐掀起眼皮子盯住了程二郎。
“但早一日、早一時也會有巨大的差別,何況是像你這樣妄想著用跑的。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反叫阿彰落了個揠苗助長的結果?”
程二郎搖頭:“我相信阿彰。”
頓了頓,不知是不是程二郎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很有些問題,便解釋也似地補充地道:“我看阿彰的先天位格極高,不怕承受不住這份名位的重量。”
笑話,阿彰可是跟那些陰神神尊稱兄道弟的,他的位格就算比不上那些天生地養的陰神神尊,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起碼不會連一份“鬼嬰胎靈之主”位格的重量都扛不住。
白長姐沉默片刻,也不再說話,直接將視線轉落向楊三童處。
其他鬼嬰胎靈的目光也各各落了下來。
楊三童心下苦笑,面上卻端正了臉色。
“這件事我等做不了主,須得聯絡阿彰,叫阿彰自己拿主意。”
白長姐、程二郎都是頷首,一點異議都沒有。
楊三童稍稍放鬆了些,翻手拿出那個小海螺來。
孟彰也不曾想才剛剛斷去溝通聯絡的楊三童又一次找上了他。
多看了被拿在手裡的小海螺一眼,孟彰送入一點屬於他自己的氣機,問那邊的楊三童:“怎麼了,可是又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阿彰……”楊三童總結了一下,將他們這一眾兄弟姐妹的談話都告知了小海螺對面的孟彰,然後問,“阿彰,你的意思呢?”
孟彰沉默了好半餉:“我平日裡的事情很多,未必能夠顧得上你們……”
楊三童看向了程二郎,程二郎回給他一個眼神。
楊三童又看了看白長姐、張四女等人,他幾乎沒有停頓,當下就對小海螺那邊的孟彰道:“不打緊,平常里我們除了兄弟姐妹自個兒鬧著玩以外,也沒什麼大事。”
“縱有,我們這些年長的兄姐還在呢,我們處理了就好,不必勞動你。”
饒是孟彰,聽到楊三童這話的時候,都被小小地噎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你們又何必要奉請他來做這個大兄呢?左右有他無他於他們日常沒有什麼阻礙,那你們尋他來,硬生生叫自己頭頂上多一個“大兄”,有意思?
楊三童似乎想見了此刻孟彰的心情,又似乎沒有,他只笑著問:“如何?阿彰覺得可以嗎?”
孟彰隱去了嘆息:“且隨你們吧。”
